烈火行舟 第116节(2/3)

杜昙昼朝她短促地一摇，柔真一跺脚，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突然的迟疑引来了杜昙昼奇怪的一。

不是天生还是后天经历所致，莫迟在很多时候都是个足够理智的人，有时甚至理智到显得冷漠。

但莫迟没有痛苦的神，他思索了一乔沅的问题，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

问完这个问题，乔沅沉默良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问了，她才低低说一句话：“焉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莫迟再次给了肯定的回答：“就像我在矿里说过的，辛良一氏全族都是邪朱闻的家臣。从前我在焉弥时，经常见到辛良家的人摄政王，邪朱闻生多疑，唯有对辛良家还勉算得上信任，只是……没什么。”

柔真看不去：“沅娘！有什么好的？！辛良遥他骗了您！如果不是他，老爷也不会——”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莫迟上，杜昙昼盯着他的脸，一旦莫迟表现痛苦或者不愿回忆的神，他就会立刻声打断。

杜昙昼不发一言。

乔沅在原地站了半晌，像游魂似的转过，让柔真把手上提的盒放。

“应该吧。”

“辛良遥伤到了二位大人，民女没什么能为他弥补的，这些伤药是民女用私房钱购得的，还请二位大人收。”

杜昙昼淡淡：“乔娘不必如此，您是无辜的，辛良遥的所作所为与您并无半系。”

犹豫许久，他答：“……焉弥有很多草原，草原上有不少小小的湖泊，和临淳湖自然没得比，而且一到秋天就会涸。不过，夏天的时候，太落山后，湖边的芦苇里会有不少萤虫。夜间躺在湖边，时不时会有蟋蟀到发上，叫声很清亮。”

乔沅如果不问他，就永远都得不到解答了。

大承国，唯一一个过焉弥王且还在世的人，只剩莫迟一个。

“……那也很好。”听完他的回答，乔沅怔忪地了，恍恍惚惚地念叨着：“那也很好。”

柔真搀住乔沅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劝她：“沅娘，跟婢回去吧，再不回府，老爷夫人都要担心了。”

乔沅并不作答，双定定地望着莫迟。

他说得很迟疑，仿佛是在回忆一件久远的往事。

“沅娘！”柔真忙去拉她的胳膊，又向杜昙昼福了福：“我家小悲伤过度，一时失言，还望大人恕罪！”

乔沅声如常，吻也很平和：“他们不会担心的，我被抓匪寨，都只有辛良遥会来找我，他们又怎会关心我去了哪里呢？”

打开盒盖，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药瓶。

乔沅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好像都能被风声掩盖：“那他离开了馥州……会去哪里？返回焉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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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没有系呢……？”乔沅声线飘忽：“我是他未过门的妻，不有没有举行婚礼，这一不会有任何改变。”

柔真倒了凉气：“沅娘不可说！那么晦气的名字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而杜昙昼很清楚，这也许是他在焉弥仅有的、不血腥惨痛的回忆。

但在面对乔沅时，他还是最大程度地保持了仅有的一对不熟悉之人的善意，他选择告诉她好的那分，而将所有血淋淋的过往全数隐藏。

乔沅的话越说越直白，柔真不敢再让她留在杜昙昼面前了，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沅娘定是伤心糊涂了！还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