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行舟 第24节(3/3)

杜昙昼学着莫迟骂。

而莫迟已然站不住了，他形倏然一晃，猛地把刀在地上，却还是支撑不住，单膝了去。

“莫迟！”杜昙昼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断崖就在前面，你快走吧。”莫迟气若游丝，像是在忍耐剧烈的疼痛。

杜昙昼立想起他的旧伤，每逢夜睡前，他都要一烟才能睡着，作为烟丝的草药能缓解他的痛楚。

可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今日本没工夫烟，想来是旧伤发作，这才疼痛难耐。

不能这样去，这样去，他和莫迟都要死在这里了。

杜昙昼绞尽脑，却怎么也想不逃生之策。

忽然间，他注意到莫迟今天穿的衣服，和他的衫颜一样。

杜昙昼脑中灵光一闪，既然焉弥人的目标是莫迟，只要他扮成莫迟的样，不就能引开他们，让莫迟得以逃脱了吗？

杜昙昼一把扯去外袍，面的皂衫，他将外袍披在浑发抖的莫迟背上，急急对他讲：“再持一会儿！等我引开他们，你就趁机跑向断崖，崖距泉河面不到一丈，你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去就是！顺着河往不过五里就是城北驿站！你到了那儿，就说是临台侍郎的护卫，他们自会救你！”

“你要什么？！”莫迟又惊又疑。

杜昙昼突然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我说过，至少对我而言，你的命是非常重要的。”

他站起来，对着追兵大喊了一句焉弥语：“我在这里！”

转向远方跑去。

第18章 “莫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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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昙昼会说的焉弥语不多，那句话他说得很生涩，还带着诡异的音调。

如果仔细听，应该能听得那不会是“乌石兰”说的话。

乌石兰的焉弥语相当标准，他潜伏在焉弥王三年，随邪朱闻行事，无人曾发觉他是中原人。

就连那位鸷多疑的摄政王，也不曾对他有丝毫怀疑，直到他的宴席上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从此在焉弥的国史中，留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但坛山脚，芒草中，场面混，一心杀死莫迟邀功的焉弥军士，见到杜昙昼现，立刻将他当成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