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行舟 第10节(3/3)

遂立闭嘴，须臾后，他朝四看了看，见四无人，便说：“来吧，外面冷得要死，我可不像当年那么禁冻了。”

二人曾遂家中，门砰地关闭，杜昙昼不再犹豫，疾步走到屋外，睛扫了一圈，迅速锁定位置，背靠屋墙，躲在朝东的窗外，垂帘，凝神听着屋的动静。

曾遂：“你也见到了，我是个穷光，可没东西能招待你。”

“你穷？你都替人在光天化日刺杀郡主了，难不收报酬么？”

曾遂说：“你怎么知我是替人办事？要是我说我和她有仇呢？”

“养在天脚的金枝玉叶，能和你这大老有仇？”莫迟睛一横：“不要说这些话骗我，我问你，刀血的日你还没过够吗？好不容易离开军中，不拿着赏银过安分日，居然还起了买凶杀人的勾当？你怎么对得起当年的自己？”

也许是被莫迟的话刺痛了，曾遂的嗓门骤然变大：“赏银一共才那么钱，你以为人人都能跟你一样光鲜？不仅得到了皇帝丰厚的赏赐，以后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永载史册！我若是不这卖命的生意，谁来养我这个废！”

说到激动，他把自己的拍得啪啪作响。

名垂青史，永载史册……？

难……

杜昙昼脑中隐隐浮现了一个名字。

“看我的手。”莫迟的声音沉地响起：“睁大你的睛，好好看看。”

杜昙昼想起他那双布满伤痕的手。

“事发后我被邪朱闻所抓，他砸断了我十指上的每一块骨，我被人送回毓州后，了整整十个月才能重新握刀，到今日仍旧没有痊愈，每指节都夜夜作痛，用这代价换回来的荣光，送给你你要不要？！”

杜昙昼的瞳孔猛然缩！

邪是焉弥的国姓，而邪朱闻是焉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其残忍暴，在大承可谓无人不晓。

事发以后？杜昙昼暗，莫迟了什么事才会遭到邪朱闻的刑讯？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名姓越来越清晰。

曾遂愤慨：“你别拿这些来吓我！活来的夜不收，哪个没受过焉弥人的酷刑！我的两条脚不也是他们挑断的吗？！”

杜昙昼的呼凝滞住了，那个名字终于从记忆的黑影里脱来，清楚地展现在他前。

三年前，毓州刺史舒白珩叛逃至焉弥，带走了大量军事机密。

三个月后，赵青池的两万大军因他的密，在柘山关外的山峡谷中遭到伏击，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