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珍馐馆 第25节(2/3)

蓉娘见野菜收拾得利索，就对老丈：“盛碗羊汤给你油旋吃吧，可别忘了我的沙葱。”

老丈没听明白，又一扎羊汤里了，无暇顾及，但余三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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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咯咯咯’地笑了一阵，就见方稷玄拿了个十个铜和一个油旋递给老丈。

这可是油旋啊，又是油，又是面呐。

蓉娘笑着，让老丈拿着油旋过来。

释月打往筐里一看，就觉得绿油油的全是草，要不是见老丈一脸憨实，都要以为他是来逗闷的。

老丈举着手不敢接，方稷玄：“拿着吧。”

蓉娘往门边一倚，笑：“你自把你爹当个宝，老娘放个他都要搂过去闻，是他贱不是我贱。”

老汉原本以为五文就天了，大喜过望，又听方稷玄：“其他菜若有好的，只拿来就是，槐倒是不必，我院里有。”

“算个十文吧。”方稷玄。

见释月蹲在那，方稷玄走了过来，觑了问：“都是些什么菜。”

蓉娘说：“若有沙葱我也是要的。”

“好些年前就给拉去壮丁，没见过他了，没见过了，一音讯都没有。”怕人家嫌弃晦气，老汉竭力笑起来，满脸苦涩，但又忍不住说：“野蒜炒，是他过生辰的时候，我老婆给的，是他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也，也好的。”

在摇椅里，所以只一双来。

上回吃，那都得是他那死了十来年的老娘给的，见释月瞧着自己，老丈又忙捧一大把细溜条白圆如珠的野菜来，笑：“这是野蒜，我儿最喜野蒜炒，香得掉衩。”

“怎么卖？”方稷玄问。

蛐蛐儿一

不过这些‘草’倒是收拾得很好，择得净且都用草叶缚着，一捆是一捆，拿来一过就能了吃。

“是是是，爷，藿香，藿香可吃吗？我那的藿香可好，藿香炖鱼解毒哩！越吃越神。”

一笑，就有人味多了。

老汉说秃噜嘴了，觉得冒犯释月，忙望了方稷玄一，又赶往自己嘴上拍了重的一，倒叫他俩不解地望了过来。

老汉说到这，没忍住咽了一，他自己都不晓得多久没吃过窝了，还烹呢！

老丈闻见她铺里那羊味了，竖起大拇指：“姑娘会吃，沙葱羊，补得男人能冲天！”

蓉娘替铺里吃羊汤的客人来拿油旋，闻言就：“那怎么不让你儿来卖？”

老丈吓得倒跌半步，差摔自己挑菜的大箩筐里，惹得柜台后响起好听的笑声来。

老丈狼狈地爬起来，还没张说话，先跟着赔笑了几声，瞥见细布裙摆上绣了祥云纹，知这姑娘是享清福的命，更不晓得该怎么说话了，只把自己的两筐菜推过去，盼着她能看得上。

对门的蛐蛐儿摆着张脸，讥：“贱人还真是不挑。”

这好了饭菜等娘去吃的架势，有踏踏实实的家常。

释月没说什么，只把筐里的野菜一样样拣到方稷玄拿来的竹篾里。

这睛漂亮是漂亮，亮晶晶像映着月亮，就是有些说不的滋味，跟赶夜路打坟上瞧见鬼火了一般，叫人直打哆嗦。

老汉有些为难，漫山遍野的玩意是不值钱，但他们打理净费心思，这一筐也是不少，不知要怎么索价，踌躇半晌后：“您瞧着给吧。”

释月蹲的时候，老丈就听见门响动，就见柜台后的厨房里走个男人，乍一看以为是军爷，这板这气派，可再一看，就见他把手里端着的几个油旋搁在柜台上，问：“榆钱窝窝蒸着了，可上后院吃去？”

不知为什么，老丈瞧见方稷玄不怎么怕，只是有些敬，忙：“这两把是荠菜，切碎了烙菜馍吃可。这一捆是我老婆采的兰，您瞧瞧，一老梗都没有。还有这香椿芽，这，这稍老了些，可剁吧剁吧烹里真是香得没边了，正好佐粥呢！这面条菜是我老婆掐过的，了，包饺可好哩，懒得擀那，焯凉拌了就成。还有这苋菜，拌上苞米面一蒸，窝也好吃啊。”

一碗羊汤那是没半的，但老丈只觉天上接二连三掉馅饼，都快把他砸蒙了，但也不忘了：“沙葱可还要俩月才成哩。但我老婆会腌沙葱，会沙葱酱，姑娘若不嫌弃，我叫她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