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赌注(2/2)

「难说……不会吧？」醒醉的声调提，语气充满意外。

为了报復温尔，莫尔将灵魂卖给劣影，利用歪延续的生命和躯沾染上负面气息，因此抑制了逝去后的緹亚凝聚形与他相见；倘若莫尔继续维持这副模样，他跟緹亚终究无法靠近，就算他定决心不再使用邪恶的法术，也难以保证负面气息不会影响他的灵魂。

「圣石？」天天天蓝惊呼，嗓音里透着丝疑惑。

緹亚怔怔地凝视着那朵，探手去虚放在结晶的上方，像是有所应，晶登时亮起了温柔和煦的光，满溢温。

冰蓝的光延伸枝叶、，开一朵硕大丽的结晶，的中心便是那颗玲瓏剔透的结晶。

灰白的面孔从表层开始剥落，呈现青黑的腐朽里。

，莫尔灵魂不曾被黑暗侵染的分，在圣石乎意料的协助，散了即使弱小却依然澄澈的光华。

前方，跟着跪坐在地的緹亚颤巍巍伸手，可惜已经失去的她，连「碰」如斯简单的事都无法办到，而莫尔也握不了她的手。

紫翊咬着嘴，了气后慎重：「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消灭那些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

的崩坏逐渐加剧，莫尔的脸孔呈现半毁，隐在袍后的双已看不形状，连衣袖都显得松垮，偏偏剧设定了这是莫尔自己的选择，药也是他的，为玩家的他们本无能为力，唯有顺着走去。

莫尔似乎低声向緹亚说了什么，她用力摇，莫尔并不劝，单单加了笑容，片刻后，就见緹亚僵地了，像是应允了。

紫翊在心里叹息，没想到秒却边听见轻轻的呼气声，她愣愣转望着竟也不自觉绪的醒醉，后者虽未低，仍察觉般伸手环住她的肩背，将她搂近了些。

「剩的……」话才说了一半，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没回，紫翊便发觉有冰蓝的光芒掠过颊畔，夹杂着叮噹响捲起她的发梢，飞速往前方窜去，她连忙扯了醒醉一把。

紫翊抿起双。

白影浮现，急唤着莫尔的名字飞快趋前，同时后有双手轻放在自己肩上，紫翊才完全反应过来。

她半转过，抬眸对上醒醉的目光，他微微頷了頷首，像是在附和她心所想，神中不乏无可奈何。

莫尔艰难抬，扯一抹笑，紫翊以为他可能会说些希望能藉此弥补过错的话语，孰料，他接来的回答跟她的想法南辕北辙。

蓝光绕着跪坐在地上的两人飞旋，受到惊扰的緹亚抬张望，光芒最终在莫尔上匯聚成一个，又散开来包覆住在一刻崩落的躯残片，彷若过滤般，灰败的馀烬渐次被排除，粉尘飘落于地，慢慢的慢慢的，闪烁着微光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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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垂双手，緹亚细弱的哭声原本几不可闻，然而，在静謐的环境中反倒被映衬得无比清晰。

「我我我、我应该没有误会吧？」旁边传来梦随心惊慌的嗓音，「他是自己把药来，然后喝去了吗？如果那是抑制负面力量的，他喝了会掛吧！」

莫尔、緹亚拉、温尔，这三人的结局终归只能是悲剧吗？

明亮的，晶莹的，一颗极小的不规则晶。

就在莫尔的躯将要完全崩落之际，紫翊突然听见几声叮叮噹噹、如同风铃的清脆声响。

神释然，随后莫尔昂首朝紫翊等人看过来。

如此直白的话语，想必让其他不明白状况的人听了也全明白了，纷纷换了神，全讶异到说不话来。

与其解释成对他所犯错事的补偿，倒不如说，是他积极、有企图心的计画，就为了掌握住他和緹亚未来的一丝可能。

有了这句保证，莫尔收回的视线又留恋似地在緹亚脸上停驻半晌，才寧然闭上双，等待时间将他最后的意识完全收割。

消极保持现况，不晓得何年何月才能和緹亚毫无顾忌地重聚──这绝对不是莫尔想要的。所以，他才没有放任躯慢慢毁坏直到终焉，而是採取这样令人错愕的方法，乾脆主动破坏自己上被黑暗侵蚀的分，赌一把，看最后能不能幸运留些什么吧。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离你近一了？」

手指颤抖着，她破涕为笑，「莫尔……」

「莫尔……不……拜託不要……」哭喊着的緹亚急切想接住那些碎落的粉尘，可惜徒劳无功，甚至受到黑暗气息的侵蚀，连她的形都开始闪烁，恐怕拖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