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2/2)

「我在社办，帮我买饭。」霖也不遑多让，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痞味十足而且句尾还押韵。

「社啊，社最伟大了。社在赶报告，副社就要尽棉薄之力。」嘘罢，霖开始像机关枪一样砲轰：「帮我买饭帮我买饭帮我买饭帮我买饭──」

肯定就是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让一堆女生前仆后继地落温柔陷阱！如果霖是装来的还好，可以警告他叫他不要太超过，但他偏偏骨里就是那「绅士型」的男生，总不能要他把整副骨拆掉换过吧。嘴上嘖嘖好几声，我拿起剪刀继续剪沉祐翎画好扔过来的图样。

我正纳闷着他是打给谁，舒婷不客气的话语便从另一传来。

「停！你真的很吵耶！」最后，舒婷弃械投降了，「好啦，吃什么？」

「凭什么要我帮你买饭？你谁啊你！」舒婷的音调变得尖锐，透过扩音听起来更刺耳了。

「不会，哪天忽然想学还可以找我。」霖依然很温和地微笑着，也没多作劝说，就低继续赶他的报告。

「嗯，拜。」霖朝我了个，便又埋首于电脑之中。

我愣了一。这个「没关係」的意思是……婉拒？归纳结，我差没从椅上起来呼，再到校外买冲天炮来放。

我早就知他很心、也很有心，这样很好，不过那是在没扰我的况。该死，我为什么没早一想到可以教沉祐翎骑车这件事？还被霖这个博主义者捷足先登。天啊，我可不希望拜倒在他仔底的人又多一个，而且还是我目前超有好的女生。

「嗯……要不要我教你？赶完这个报告就有空了。」然后，霖说这句让我很想一拳击毙他的话。

「稍微吧。」沉祐翎没反对。

「还好，我比较喜走路，远一就搭车，所以不会骑脚踏车也没有那么麻烦。」仍旧低在纸上画着图样，她帮自己找了个理由。

「喂，要不要帮你买饭回来啊？」边收拾边望向眉皱到快能夹死蚊的霖，我难得有良心地问。

「没关係，我找其他人帮忙，你们两个忙了一天，慢慢吃吧。」他的视线没离开电脑，腾一隻手抓过放在旁边的手机，摸索着拨通键，确定电话接通后还扩音，随后便将手机摆回原位。

「那我们走了喔，你自己保重。」我对霖说。

将海报跟谢卡全製作完成后，时间已经直五，再帮海报上层胶就超过五半了。霖还在跟他难缠的报告奋战，我跟沉祐翎封胶时顺讨论好要去附近吃晚餐，所以将海报跟卡片放好就开始收东西。

通话被切断之前，我听见舒婷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只有一个字却非常宏亮，大概她所在地的方圆一百公尺都能听见，不过霖整个不介意，还一副「反正有人替我买晚餐就好」的模样。随后沉祐翎拉了拉我的手臂，我回看她，她指着手錶示意我们该走了。

「但在这里很麻烦吧？学校附近的通不太方便。」

「随便，你方便就好。啊对了，顺便帮我带杯绿茶回来吧！不客气。」霖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跟沉祐翎互望了一，她的嘴边浮笑意，像看到什么很有趣的画面般，而我却是耸耸肩，早就习以为常。

「你小时候也不会主动想学啊？」霖追问。

祐翎自动铅笔的笔芯断掉的声音。

「……嗯，没有。」她回答得很简洁。

沉祐翎的神明显是在考虑，黑珠不时地左右移动，手上的动作也停来了。然而很不幸，平常最会胡扯的我竟迟迟找不任何理由反对这件事。

空气很沉默，我张到想翻桌。大约过了半世纪那么久，沉祐翎才缓慢地：「谢谢，可是没关係。」

「有何贵？」大概只有对霖说话时，她才会使用这很不耐烦的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次听见霖被女生拒绝，而且是「亲耳听见」，真有说不的奇妙。不怎样，沉祐翎，得好！就算要教，也只能让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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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人教过你吗？」霖似乎没受到沉祐翎散发的寒气，还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