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张老三嘿嘿鬼笑两声，“亏你还是老前辈，莫不是被今天那书生的佛印印破了胆？还是没了家伙不安心？咱们的招魂幡和锁魂链都是地府给的，坏了再领便是。”

而且那位也不是什么县令，原是武府的富贾，有名的大善人，兄弟我生时也受过他家的恩惠。那位老爷在受灾时散尽家财，为百姓所纪念。只不过举荐为城隍老爷时觉得商人地位太低，才编了个县令名声。”

“谁他娘跟你说那个……”赵四尖细的嗓音，“张老三你个——”

讲完了前城隍，赵四重新对左玟，“今夜多有叨扰，大人勿怪，我们这就回去禀报城隍老爷。”

左玟又坐了半晌，没有再听到动静，方才重新睡。却是暗自思量着，白日里优昙大师曾问路城隍庙。待天明，她是不是再去一次城隍庙，试着求见优昙呢？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雾中忽的响起一男声，打断了他。

想来也因为这声音太没有攻击，那张老三嘀咕了一句，“这话怎么听着有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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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四却一把捂住同伴的嘴，心里为他这莽撞直叫苦。低声骂他，“个猪脑，才吃了亏，怎么就不一记。”

那赵四则叹息，“你来得晚有所不知，早先那位城隍爷因为太好间的闲事，给地府那边多揽了太多活儿，被上嫌烦撤了投胎去了。重新换了现在这位不好闲事，规矩来的。

因是夜间，一路上空无一人。鬼没有实，行路就像风过一样快。

假样地叹息，“在真的只是个普通秀才。差爷可千万别误会了。”

赵四仰看了看天上被乌云盖得朦胧的月影，心中莫名不安。推了把同伴，惴惴，“老三啊，你觉不觉得，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说完这一句，不等鬼差接话，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从谦谦有礼变得冷淡略带一丝在上的矜贵。

葛纱帐外静默了片刻，张老三困惑的声音响起，“什么前朝县令，什么赈灾？咱们老爷不是廪生考上的城隍吗？”

那声音清越，明明该是被打扰不耐烦的语气，却十分和煦。颇有一，万法不心的闲适淡然。

不求他再给自己一次眉心，就坐实自己有佛门“友人”这话，也是有必要的。

两个鬼差应了好。便听得风呼呼，穿堂而过，震得窗棂微响。

再说赵四、张老三两个鬼差，从左玟家里来，去城隍庙回禀差事。

未过多久，至一条小径，也不知何时起了雾。两旁的枯树笼在雾中若隐若现，枝叶簌簌，伴着两声似有若无的鸦啼，寒意瘆人。

随即喝，“哪个当着你鬼爷的面装神鬼？”

“哪来的小鬼，大半夜扰人清梦？”

左玟听完了前城隍被撤职的经过，心绪莫名，慨良多。了，是，“二位差爷走好。”

淡淡，“二位差爷今晚当真不打算领在去见城隍爷了么？若是如此，且替在与城隍老爷问个好，我一直颇为敬仰县令大人在世时赈灾救民散尽家财的义举。”

一句话说完，又补充一句，“那鬼六郎是位良善君，烦请二位与城隍爷说说，莫要为难了他。”

听得此语，雾里传几声轻笑。不似着恼，仍是和煦若清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