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人易老，梦难长15(4/4)

直立。

短暂的角力之中，这妖显然逐渐落到了风，首领抬起手，狠狠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厉喝：“一鼓作气，除了这妖孽！”

众人一时齐声大喝，鬼车血红的中也现了野兽般的凶光。

一边是只有噩梦里才会现的可怕妖，另一边是举白灯的术士，两边同时发可怕的吼叫，这地狱般的一幕，仿佛大兴善寺宝中除画中的景象重现于世。

就在这时，他们后的廊里传来了一低柔的嗓音。

“怎的这般无礼？有客人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在半室未散的血腥气中，来人不不慢的脚步声停在他们后。

一寒气从仿佛从脚底直窜上，转过去的的那一刻，首领浑的汗几乎都炸开了。

就在同一个刹那，鬼车“刷”地一声收起羽翼，九只颅迅速蜷曲起来，倒退几步，飞也似的藏楼梯的暗影中。

一个男人正站在他们后。

明亮的灯光洒落来，映照在他上。

柔顺的发垂落在肩，那张着笑意的、俊逸如画的面容上，一双竖瞳里仿佛正转着幽妖异的银光。

黎明之前，整座城市寂静异常，天际泛着黯淡的苍青。

黑衣小僮吃饱了肚，跪在一边，用浸了的抹布拖地。

楼上一番剧震，龛里的韦陀菩萨像也被震落在地许多，小僮跑上跑，举着佛像将它们一一摆回原位，只是他不够，有时拼命踮着脚也够不着上面的格，显得几乎有些稽。

小楼很快被清理如初，只有墙上它撞开的那破，是怎么也没法修补了。

李慕月微微俯，发如绸缎一般从肩垂落，漫过手指，洗去他指尖的血迹。

灯光映照在他侧脸上，柔和得几乎带着几分书卷气。

这时他听见了嗬哧嗬哧的息声。

“杀了我吧……，”那个歪倒在地的教徒吃力地张着嘴，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的双里，把他前的视线模糊成一片鲜红。

他在一瞬间被妖力震碎了浑的经脉，表全无一伤痕，一时半刻也还无命之虞——只不过，他此刻大概最期盼的就是去死。

也许是还被某执念支撑着，教徒还在执着地说着话，只是咙间发的声音已低哑不堪。“刘映秀……你们，什么时候……  ”

李慕月无动于衷地站在窗边，这样的声音还不至于惹他心烦，也让他有几分回答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