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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见姜氏和赵氏督着太监抬过盒，便命布席。一样又一样布了上来。一盘饺儿，一盘炒绿豆芽儿，一盘爆腰丁，火锅里是酸笋汤，腾腾泛着香味，四周放着小馒首、卷、豆面煎饼一应，还有一盘菜晶莹透亮，像是鱿鱼丝儿，白亮白亮的拌着青椒，刚刚锅，还在丝丝作响，太后嗅了一，不禁赞：“这个香……皇帝多。”

太后顿时笑得两眯成一条，拍掌打膝地说：“好——一起闹闹吃个冬夜饭，可不比什么寿礼都让人兴？”

永靖帝听了这话，面上到底忍不住一丝忧，眉宇间大有郁结之意。

见众人警醒了，永靖帝便抛开话，与她们聊些闲话家常，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方：“母亲，这边有她们陪着您，儿过会还要去看看贾妃。今早凤藻的碧玺过来禀我，说是贾妃一夜没睡好，只是，早起发了烧人都糊涂了。儿朝政事忙，只叫了太医过去，这会不知怎么样呢。”

摆手示意她们留来。

“你们别觉得不自在，”永靖帝坐到太后侧，安抚，“母后，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在中，不知朝中世人心。山东今年并没有灾——儿是派人去查实了的，欺瞒上报的两个知府都夺官狱了。姨母来跟您说这番话，只怕也是庄里的事欺主，您还要帮着姨母辨清是非才是。”这番猜测圆了太后面，太后脸上转圜过来。

只是该说的理还是要说，永靖帝扫视了一众太妃，刻意将语气放缓了，“朕虽富有天，贵为天，只是代天行事。社稷，公也，不能之于私。你们不要脸红。就是母后，朕最敬重的，她为六之尊，天之母，但也不能政。政于一，天安宁；政多门天不宁。私是私，公义是公义，这是朕的大德所在，像这样的国政，后是不宜言的。”

永靖帝不好推辞，笑着应了。

他说到这里，太后已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说：“这孩也是个不容易的。先前说是风寒，一日日耽搁来也不是小事。方才珍妃在这，我还问她贾妃的病可好了？想是她怕我担心，只说是没有大碍了……哪里料到人都糊涂了，也惹得皇帝忧心了。”

太后便：“只是你虽是皇帝，到底不是太医，再忧心也不能诊脉抓药的……难得今儿几位老太妃都在，珍妃和纯嫔亲去整治的晚膳，”她上老镜透着窗格往外望了一，“又飘起雪片来了。皇帝且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去吧，一则是全了她们的心，二则吃饱了上也抵得住寒。”说着便望着永靖帝，甚是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