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3)

系统在识海里哑了声，通过它不久前的只言片语，他能猜是气作祟。

它说到一半就闭了嘴。修真者被行冲破识海，轻则丧失神智，重则当场暴毙，它与裴渡都心知肚明。有些事藏在心里明白就好，一旦当面明，无异于诛心。

“辞辞，你哪里受了伤？”

白婉已和莫、顾二人展开缠斗，冰箭碎裂、灵气溢开，四面八方混不堪，裴渡的嗓音却字字清晰可辨：“停。”

他在与忆灵的决战里受重创，方才又护在谢镜辞前，剑挡白婉的一击。

不过……勉能称得上帅气吧。

谢镜辞为正刀修，绝无可能与气扯上关系，此时疾风大作，竟起她上的一团黑烟。

然能在这里遇上！你们也是因为那支灵箭来的？”

由于一个用意不明、使用者不明的疑似求救信号，所有人居然都聚在了此地，只因在千百不同的可能里，存在着千百分之一的危机。

气氛安静了一瞬。

更何况谢镜辞知关于它的所有秘密，它要想在接来的日里，以“裴渡”的份堂堂正正活去，绝不会允许她活着。

已经有几缕气挣脱束缚，飘飘然浮在半空。

郁黑气并未理会他的言语，似是为了耀武扬威，又在谢镜辞识海中猛地一撞。

孟小汀一便认，那是郁至极的气。

相隔许久，裴渡终于再度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喑哑难辨：“你说给我就给我？倘若这只是权宜之计，后来你中途反悔，我岂不是亏大了？”

倘若要比喻，大概是璞玉被外力击破，裂痕，在最为脆弱不堪的时候，又被铁锤用力一砸，彻底碎开。

听见从顾明昭嘴里来的那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镜辞即便痛裂，也还是不由发一声哼笑。

“只要你不再伤她，”裴渡又咳一血，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嗓音哑得骇人，“等蝶双飞解药来，我便将这拱手相让。”

事的发展完全超想象，在一旁照料的孟小汀一个字也听不懂，茫然眨眨睛。

气不傻，不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辞。

这本应由他来承受，与谢小无关。

她说得火急火燎，忽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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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迅速蔓延，她努力不发声音，在剧痛之咬破嘴，尝到铁

孟小汀见她面无血捂着脑袋，服的丹没起到半作用，心急如焚：“莫非是识海――”

［你如今虚弱至极，是夺舍的最佳时机，它一定没有耐心继续等了。］

这位上仙在凡人界生活了数百年，不止名姓，连相貌份都换了不知多少。如今一本正经讲这句话，实在有几分给自己打脸的味。

先杀谢镜辞，再夺舍附于裴渡，这个计划一石二鸟，于它最是有利。

系统的语气从未如此张过，颇为苦恼地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来，倘若放任它这样去――］

黑烟愈来愈重，自她肤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好似即将挣脱囚笼的野兽，暴戾得近乎发狂。

裴渡来不及接递来的药，撑起最后一丝神智抬，双幽如渊，遍布猩红血。

以他此时的状态，能保持意识就已是不可思议。

谢镜辞咬牙，生生过一波剧痛，竭力声：“裴渡！”

也万幸，他们都聚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