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苏秦捧印开纵局 陈轸设套陷张仪(5/10)

禄，难以服众。故而想在纵成之后，再提此事。不想时势变化，秦人叫战，朝野震骇，形势迫人，这两大因由自也不复存在了。”

苏秦拱手：“臣不才，愿竭肱之力，报君上知遇大恩！”

翌日早朝，肃侯在信颁发诏书，拜苏秦为国相，司政，授予节制诸府的相府金印，赐奉君府宅。

散朝之后，宦者令泽引府吏员，陪同苏秦前往奉君府，接相府。

苏秦在府中正堂祭过神灵，拜过金印，由泽等陪同视察府院，册簿验府产。

奉君的府宅苏秦曾经来过两次，甚是熟悉。时光转，是人非，前后不过数月，苏秦竟然成为这片宅院的主人，不免生许多叹喟。

巡视一圈，苏秦见一切尚好，就于次日搬列国馆驿，与公哙等一应人众住府中，任命袁豹为家宰，负责府中一应事务。

死寂多时的奉君府再一次鲜活起来。

在苏秦搬相府后的第三日，一辆轺车停在门外。

车的是一士装饰的公疾。

袁豹迎。

公疾递拜帖，署名秦矢。

袁豹持帖来到后园，见苏秦。

苏秦两次求见奉君皆在后园中的听雨轩，叹其雅致，住后就将之辟为书斋，起居一并在此，反将前面的几正房让给哙一行。

“来得好，”苏秦收帖，笑，“我正在候他呢。有请！”转对侍从，“换官服来，迎接贵宾！”

苏秦刚刚换好官袍，公疾就到了。

二人见礼毕，公疾上打量苏秦，叹：“啧啧啧，这锦袍玉带一加，在真还不敢认呢！”

“呵呵呵，”苏秦笑，“秦矢先生也是只认衣冠，不认人哪！”

“苏怎么用了‘也’字？”公疾怔了。

“在初来邯郸时遇到舍人兄，舍人兄见在衣衫褴褛，不敢相认哪。”

“哈哈哈哈，”公疾大笑起来，“不瞒苏，前番使赵，在初见苏兄，也是惊讶。在心中的苏，一直是车大，衣冠锦绣，风潇洒呢！”

二人携手厅，分宾主坐。

苏秦直主题：“听说公是来战书的，可有此事？”

“是，也不是。”公疾诡诈一笑。

“哦？”苏秦佯作不解，盯住他。

“先说是。在确实带了一封战书，已经提给赵室了！”

“不是呢？”

“呵呵呵，”公疾狡黠一笑，“战书不过是个表。若无战书，在想见苏一面，恐怕得追到郑城呢。”

“那就请教公的这个‘里’吧！”

“谒见苏，转述君兄旨意。”

“秦公是何旨意？”

“君上谕：‘只要苏能再度赴秦，寡人必躬跣足，迎至边关，向苏当面请罪。寡人愿举国以托，竭秦之力，成苏一统心志！’”

听到“躬跣足”四字，苏秦叹一声：“唉，时也，命也。在咸时，秦公若是说此话，就没有这多周折了！”

“苏。”公疾目光诚恳，“在早已说过，君上没有及时大用苏，甚是追悔。这事儿是真的，在没有半句诳言。”

“在晓得是真的。”苏秦盯住公疾，淡淡一笑，“在还晓得，秦公一定追悔一事，就是当初一时心，放在逃掉一条小命。”

“这??”公疾心一震，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苏是??误会君上了！”

“呵呵呵，就算误会吧。”苏秦略略抱拳，“一切都成过去了。在烦请公回奏秦公，无论如何，苏秦叩谢秦公厚。苏秦也请上大夫转奏秦公，今日之苏秦，已非昨日之苏秦了。”

“是的，”公疾给一个苦笑，哂，“昨日之苏不过是一介寒士，今日之苏贵为燕国特使、赵国相国。秦国穷乡僻壤，自然盛不苏的贵喽。”

“公想偏了。”苏秦夸张地摇。

“偏在何？”

“在是说，”苏秦端过茶盅，小啜一，“时过境迁。苏秦虽是同为一人，今昔却是有别。昨日苏秦旨在谋求天一统，今日苏秦旨在谋求天共和。在请公转奏秦公，苏秦倡导列国纵亲，求的无非是‘五通’‘三同’，使天列国彼此尊重，睦邻共。苏秦无意与列国为敌，亦无意与秦为敌！”

“唉，”公疾亦端起茶盅，没有品啜，却一声叹，“苏谋求，只能令人动，无法令人顺从。别的不说，在只请苏尊重一个现实。”

“秦洗耳恭听。”

“三晋之所以成为三晋，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晋人是盘散沙，合不成团儿。苏要他们纵亲，是逐兔飞天，驱猪上树，人所难啊。这么说吧，疾斗胆放言，即使三晋勉合纵，也只是昙一现，稍有风草动，就会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