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陈轸使秦谋商君 四子闯关育道心(4/10)

重的木枷上面，是一个个惊诧且不服的面孔，其中有前太师甘龙的儿甘茂、前国尉杜挚的儿杜勇等，大多是在变法期间抗拒过商鞅的旧党成员。

大抓捕过后三日，一行十余辆辎车缓缓驶咸城门，旗幡上打着“魏”“使”“陈”等字样。

陈轸端坐于中间车乘，边放着使节。

公孙鞅初行变法时，功臣甘龙带反对，被秦孝公削去职爵。后来，变法兴起，反对变法的人遭到势弹压，甘龙的府宅落寞，拴桩旁起野蒿，在这冬的风里悉数枯，一片荒凉。

日将昏时，一辆辎车在门外停，前国尉杜挚从车上，用力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老家宰探，见是杜挚，激动：“杜大人，您总算到了！”忙伸手礼让，“请！”

杜挚走客厅，见甘龙坐在几案前，神落寞。

杜挚趋前，拱手：“甘兄，杜挚见礼了！”

甘龙没有应声，抬手指对面的客席。

杜挚坐，盯住甘龙，绪激动：“他有何凭证？”

甘龙淡淡说：“刺客留一张弓，弓上刻着几个字。”

杜挚急切问：“什么字？”

“甘茂之弓，三石六斗。”

“甘茂之弓？”杜挚一气，“既然是这几个字，怎么又扯到我家杜勇了？”

“有人告密，说他们是合谋。”

“何人密告？”

甘龙给他个苦脸。

杜挚回以苦笑：“我这是昏了。既然是密告，又怎么晓得呢？”

“茂儿若大事，定会与老朽谋议，这么大的事老朽迄今不知，知他必是蒙冤了！”

杜挚恨：“定是鞅贼借此陷我，以绝后患！”

“勇儿、茂儿之罪如果坐实，依那贼的连坐法，你我诸家室不会有人得脱，你我这把老骨??唉！”甘龙苦叹一声，看向窗外。

杜挚急了：“甘兄，难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无路走了！”甘龙缓缓起，“你我这就去。”说着朝门外走去。

“有何用呢？”杜挚叹，“君上早就不待见我们了。”

“君上不待见，太后总得赏个脸吧！”

两个退休老臣寻到太傅嬴虔，在他的安排直后，觐见老夫人。

三人赶到时，太后正听琴师赵良弹琴。赵良真正的份不是琴师，而是赵室公，与赵肃侯同宗于赵襄，辈分上当为肃侯堂弟，自幼住在晋城，从大儒者思的弟修习中庸之学，颇得意趣，于两年前秦，经由嬴虔觐见太后，为她奏琴解闷。

赵良弹奏的是《韶》，他的三个弟以萧和。《韶》乐已经奏至尾声，凤来仪，正趋至太后跟前，小声奏：“报太后，太傅带太师甘大人、国尉杜大人求见！”

“哦？”太后先是惊愕，旋即乐了，“呵呵呵，来得好哩，快请，老有些辰光没有见到老甘龙了！”

正去。

赵良停止演奏，朝太后拱手：“有贵宾到访，草民恳请回避！”

太后笑：“呵呵呵，大可不必，你们都是老的贵客，正好结个缘呢！”

赵良拱手：“草民遵旨！”

太后转对人：“加三个席位！”

人刚刚摆好席位，一阵脚步声急，两个老人跌跌撞撞地直扑来，“嗵嗵”两声叩首于地，涕泣：“太后??呜呜??”

嬴虔跟在后，脸也是沉。

众人无不傻了。

太后蒙了，死死盯住二人。

甘龙、杜挚呜呜咽咽，埋于地，只是悲哭。

太后看向嬴虔。

“禀母后，”嬴虔小声，“商鞅近日抓走不少人，听说有甘茂、杜勇。”

“啊？”太后震惊，虎起脸，嗔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儿臣??”嬴虔迟疑一，低，发一声叹，“唉??”

太后猜到什么，举拐猛敲地面，吩咐正：“快，叫嬴渠梁来，叫他这就来！”

商鞅大动戈，抓捕数百人狱，且多是与公室有关联的贵族，着实让孝公吃惊不小。无论如何，不是变法之初时需要立威。新法已人心，所有秦人，包括这些公族，没有谁敢再明目张胆地抗法。已抓数百，若照连坐法，面临抓捕的必将数倍于此，这些人多为贵胄，其祖上皆有大功于秦。

然而，刺杀商鞅毕竟是事实，且想杀他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孝公正在苦思两全之法，臣趋，说是老夫人请他上过去。

得知甘龙、杜挚皆了，孝公眉皱起，沉思良久，吩咐宰：“叫正回禀太后，就说寡人前往商君府上去了！”

宰面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