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庞缝人被逼缝衣 魏惠侯凤鸣龙吟(10/10)

人名唤朱四，嗜赌成，连亲娘老也要欺骗。近年开挖大沟，此二人屡屡逃避劳役，被大梁守丞柳雁责打四十大。责罚之日，臣刚好在场，因而记得分明！如此刁民在此蛊惑君上，定是受人所使，望君上明察！”

听白圭说得有板有，魏惠侯也是震惊，脸沉，目光向陈轸，一字一顿：“陈轸，有这等事儿？”

看到再无退路，陈轸只有孤注一掷，目光缓缓转向白圭，珠连转几转，尽力使语气缓和：“听相国大人的言外之意，分明是指责官了。相国大人向来是一言九鼎，官纵有十也难辩解，”转对惠侯，拱手，“只想在君上面前澄清此事！”

听他说得还算沉得住气，魏惠侯微微：“陈卿，有话就说嘛！”

陈轸转向樵夫，目光炯炯，半是诱导：“樵夫，你可曾居住在大梁？你可曾见过相国大人？”

樵人原本齿不错，这又被墙角，自然不认，叩首应：“小民世居泽中龙山，以砍柴为生，龙山位于大泽正中，小民行不便，莫说是大梁城，即使泽边街镇，也是一年才赶一次市集，买些油盐日用，哪能见上相国大人呢？”

陈轸转向渔人：“这位渔人，你可见过相国大人？”

渔人摇：“不??不曾！”

“瞧你这个憨样，料也不敢说谎！”陈轸白他一，转向樵人，“樵人，我再问你，你是何时何地听到凤鸣的？”

樵人抬，刚好遇到白圭的犀利目光，急又勾。

“樵人，”陈轸半是提醒，半是鼓励，“这儿是朝堂，不是大梁，你不必惧怕，只将看到的听到的，直说来，若是说谎，就是欺君大罪，灭九族！”

“小民明白，”樵人抖起神，喃声说，“有日午后，小民正在山上打柴，突然听到山中鸟鸣！”

陈轸脸一沉：“是鸟鸣，还是凤鸣？”

“是??是凤鸣！”

“你怎么知它是凤鸣呢？”

“小民先是看到成千上万的小鸟结成群儿绕山盘旋，之后突然消失，接着听到山传一声鸣，声震十数里，好像是仙女歌一样！”

“那凤是怎么鸣的，你还记得吗？”

樵人模仿排练时的腔调：“喵—儿—”

“你可看到凤凰了？”

“看到了！”

“凤凰什么样儿？”

“单是尾就有这么，”樵人夸张地比了一，“我看到它在天上飞。”

“飞得快不快？”

“不快，也不！”

陈轸起叩拜：“君上，是非黑白已经明了，望君上明察！”

魏惠侯转向白圭，沉声：“老卿？”

白圭一气，不不慢：“君上，能否也让老臣问他一问？”

“问吧。”

“樵人，”白圭转对樵人，“听你方才说，你亲看到了凤凰，这就说说，那凤凰得什么样儿？”

樵人冷汗直，看向陈轸，神求救。

陈轸回视他，气定神闲，目光鼓励：“樵人，不必害怕，把你看到的凤凰讲给相国大人。”

“有这么大，”樵人伸手比画，“上有个冠，红的，上是绿的，有一个一个斑，翅膀宽得很，尾有??”

白圭打断他：“斑在何？”

“羽上。”

“你看到凤凰时，离凤凰多远？”

“有??很远哩。”

“很远是多远？”

“一百多步。”

“是晴天还是天？”

“这??是??是天。”

“有雾没？”

“有雾。”

“你是哪天看到凤凰的？”

“有个把月了吧。”

“君上，”白圭转对魏惠侯，“此人谎话连篇，欺君罔上，不可取信！”

魏惠侯大是惊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