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3/10)

向草舍区。草舍不少，有十几间，几院落。草舍前面是一泓池，清见底。一个白须老者一动不动地站在池边，似看池，又似在想着什么。

公孙鞅观看老者。老者扭过，给他个笑。

“请问老丈，”公孙鞅回以揖，“此可有乡民传说的寒泉？”

白须老者回个礼，指向前面的石：“就在那儿，客人请看！”

公孙鞅顺手望去，一清泉正从石里汩汩，落在池里，汇作一小溪。

“请问老丈，为何叫它寒泉？”

“此泉夏寒似冰，是谓寒泉。饮之可祛百病，寿及天年。”

“呵呵呵，”公孙鞅笑起来，“怪老丈在此结舍！”

白须老者微微摇：“在此结舍的是关尹，并非老朽！”

“关尹？”公孙鞅怔了，“可是在函谷留老聃写《德经》的那个关尹喜？”

“正是！”白须老者，“老聃骑青辞关西行后三日，关尹喜恍然顿悟世间诸事，悬挂关印，纵西追，可惜为时已晚。关尹喜追悔莫及，踏遍终南山，终未再见老。关尹喜晓得是老不愿见他，连叹数声，在此结草为庐，修悟真。”

“听您说来，老丈当是关尹的足了？”

“足不敢当！”老者淡淡一笑，“关尹晚年，收徒二人，一是老朽，二是师兄王栩。恩师仙游后三年，师兄山云游，结舍于云梦山鬼谷。老朽割舍不先师故舍，栖居于此！”

得遇真人，公孙鞅激动不已，伏叩首：“前辈在上，受晚生一拜！”

寒泉将他扶起：“客人躯尊贵，叫老朽如何承受得起？”

公孙鞅起，略怔：“晚生不过一介书生，前辈何来尊贵之说？”

“呵呵呵，”寒泉微微一笑，“客人是谁，已经写在脸上了，大可不必虚饰！只是客人眉心黑气郁结，想是有大事淤心！”

公孙鞅叹服，拱手：“前辈慧，晚生叹服！”

“客人可否随老朽草堂说话！”

寒泉草堂里，几个弟模样的人席坐于地，各冥思。寒泉引公孙鞅穿过两间屋舍，步后堂，分宾主坐定。一个年轻弟走来，倒上茶，退。

事已至此，公孙鞅也就不再矜持，向寒泉亮明份，将孟津朝会之事约略陈述一遍，末了说：“魏侯发起孟津之会，意在谋秦。晚辈力主君上赴会，屡次劝谏，君上不听。若是不晚辈所料，魏侯必于近日伐我。秦力虽可一战，但要取胜，并无把握，抑或玉石俱焚。果如此，于国失去收复河西的良机，于民则是一场浩劫，因为战场是在秦境。近日晚辈心中苦闷，听闻有士隐居于此，慕名而来，果然幸遇前辈！”

公孙鞅如此这般说了半天，寒泉脸上始终挂着笑，神似听非听。公孙鞅意识到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赶忙打住，拱手：“晚生不才，乞请前辈赐教！”

“呵呵呵，”寒泉笑，“观大良造气，之所以苦闷，是因为志郁神昏。寒泉之可醒神志，大良造要不要试试？”

“这??”公孙鞅怔住，不无狐疑地看向寒泉。公孙鞅不辞劳苦地赶到此地，并不是为了求泉醒脑的。寒泉这般说话，明显是在敷衍。

然而，如果是敷衍，他为什么又将他引此室呢？

“舍人！”寒泉却是不这些，朝外叫。

方才沏茶的年轻弟闻声走，躬望着寒泉。

“接盆泉来，客人要清醒神志！”寒泉吩咐。

舍人快步走，不一会儿，端着一个陶盆来，里面是半盆泉。

寒泉手指陶盆，脸上依旧微笑：“大良造，泉来了，请醒神吧！”

话已至此，公孙鞅不好再说什么，撑走上前去，将手伸盆中。

两手刚一，一清凉就如过电一般传遍全，透心彻肺。公孙鞅一气，连掬几捧，撩向、面，大叫：“快哉！快哉！”

寒泉微微一笑：“大良造神志醒否？”

“敢问前辈，”公孙鞅觉话中有话，反问，“神志醒否，可有征象？”

“若是神志清醒，大良造或能忆起先圣老聃的《德经》！”

公孙鞅寻思一会儿，不得其解，抬问：“《德经》，晚生幼年即烂熟于心，即使不洗此泉，也能背诵。”

“将歙之—”寒泉没有应答，顾自一句，故意顿住。

公孙鞅顺：“将歙之，必故张之；将弱之，必故之；将废之，必故兴之；将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

后面的“明”字尚未，公孙鞅心底一亮，如拨云见日，朗声：“晚辈得矣，前辈是说，我当韬光养晦，隐忍为上！”起叩拜，“谢前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