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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个欠条。”他说，伸手从茶几底摸一笔和一张白纸，规规整整地写两个字“借条”。

我看了一手机屏幕：“十二了，吃个午饭再回学校。”

“哦好。”我把借条放钱包夹层。

我站起，穿上外和鞋，肖珂跟在我后一起门。

一边走着，我一边盘算，三个月后，正好是暑假，我问：“你暑假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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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想去。”他说，伸手将纸条到我手中，“给您。”

“我可以找个画画的兼职。”他说，“放心吧。”

“好的，谢谢老师。”他拐厨房，不一会儿，响起微波炉的嗡嗡声。

“钟警官。”我说，“您好，我姓邹，邹澜生。”

“能。”他说，“我会画画。”

“不回。”他说。

他吃完饭，我用支付宝转给他三千块：“你拿着，不够再问我要。”

“借暑假找个实习。”我说，“卖冰淇淋什么的，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开冰淇淋车。”

他：“嗯。”

作为老师，我本应该促他去上课，但念在昨晚发生的事，他心态尚不稳定，我怕他课堂被多嘴的学生指指，于是说：“我们先去派所笔录，然后回学校，你看怎么样？”

课。”我说，“早饭在冰箱里，你拿来一，豆浆和煎饼果。”

我说：“可惜现实打败了梦想，我一路读到博士，转行开冰淇淋车一定会上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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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聊了一路，到达派所门，我嘱咐：“别担心，好好跟警察叔叔说。”

他掏手机查找半天借条模板，选中一个，照搬着抄写来，在借款人那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和份证号。借款额度三千，还款期限三个月，我说：“半年吧，三个月能还上吗？”

“老师，现在回学校吗？”肖珂问。

路边随便找一家餐馆，我的雪菜丝面，肖珂的虾仁馄饨。

我和肖珂一同走派所，接待我们的是昨晚在楼守了一夜的中年男警察：“我姓钟，钟世言。”

我和肖珂分别笔录，时间不，约二十分钟就结束了，钟警官留了我和肖珂的手机号，送我们离开派所。

“画画？”我不懂画画能赚多少钱，见他笃定的样，也不好说什么。

他扭，睛亮亮地看向我，期待我继续讲去的模样，像只幼小的金狗。

“你午有课吗？”我问他。

吃饭的功夫，他起了一个话：“老师，我昨晚，不止是因为我爸。”

“好。”他笑着弯弯睛，“都听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