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修仙，法力无边 第212节(3/3)

—宛如天地主宰，踏山河于脚，让这天如他的心愿燃烧，让这地随他的所至而落掌中，让这些修真之人怔然无语，只能抬首仰视追随他的影，莫敢不从。

然后……

然后呢？

如此畅快之后，昭渊帝独一人立于云海之上，俯瞰天地，在大笑的间隙中，突然觉得空空，空无一。

他扫过山川，看过世间，品过烟火，见过悲。

只觉得……山河永寂。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为什么在这样的畅快淋漓之后，突然有了一片茫然呢？

是……少了什么吗？

是他还有什么没有到吗？

昭渊帝心底空茫，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的血亲上。

已经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的青年依然，他一手撑着地，分明早已难以控自己的，甚至视线都有些模糊，却还是一寸寸抬起手指，努力想要伸向前方。

伸向前方……那个跌跌撞撞，自远方向他跑来的，裙摆飞扬满脸泪，拖着哭腔呼唤着他的名字，却还在努力向他微笑的少女。

山河震动，所有的人都在后退，只有她一人逆而上，无怨无悔地向他而来。

昭渊帝愣了愣。

他也不明白这一幕……为什么会让自己的神微顿。

或许是因为，他的脑海里，难以自已地浮现了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的画面。

彼时他也不过是少年郎，也曾怒轻裘，也曾在树等自己心的少女千方百计溜府邸，避开所有侍女侍从，不顾一切地向自己奔跑而来。

那个笑颜如的少女，是傅时画的母亲，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真正动心过、烈地过的人。

而现在，时光荏苒，他不再年轻，那个昔日明媚的少女甚至已经不记得他了，他们的孩……也有了奋不顾也要握住他的手的人。

“真好。”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昭渊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怔忡了片刻，竟是又笑了起来。

“真好。”

他重复了一遍，再重新看了一遍这个人世间。

山川壮阔，声笑语，悲离合，那些笑颜与泪，那些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他确实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便是神见他也须尽低眉，更何况那些修真之人。

但他却成了再也无法回的孤家寡人。

从金红之火燃起来的时候，从他踏过城的那一扇门的时候……不，是从更早，他发现傅时画竟是天生脉之躯，心中狂的时候，便已经无法回了。

那片金红的虚影重新落在了傅时画面前，火缭绕，看不清那张曾经的帝王之脸，但声音却依然是傅时画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