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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连的柳家外戚。

所以，狄其野并不意外地看到，当梦境中的顾烈提以兰延之为先例，允许商贾之参与科举时，群臣立刻激烈反对，甚至连姜扬都不甚赞同。

而梦境中那个自己，半闭着站在那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

顾烈被群臣的式反驳闹得焦烂额，在百忙之中，狄其野发觉顾烈扫了自己一，然后立刻受到顾烈瞬间怒上心，莫名有些想笑。

顾烈问：定国侯以为如何？

那个自己凉薄地笑了笑：臣没有看法。

顾烈忍怒：定国侯有话不妨直说。

陛，那个自己直接一撩王袍，往地一跪，那请陛先恕臣不敬之罪。

狄其野受到顾烈心中发冷。

你说，顾烈咬牙。

那个自己看似恭敬地先对顾烈一拜，老实不客气：那我就说了。

臣听杜大人说，商贾乃是敛聚民财之蟊贼，故而行贱，他不屑与商贾同朝为官。

若缴纳重税的商贾是民贼，那么，臣以为，朝廷为夺民财之贼窟，陛是天贼首！

顾烈暴怒：放肆！

跪在地上的人不争不辩，还是跪在那里，眉目冷然。那冷，不是冷静，更像是带了隐隐约约的恨。

不应该啊，在这个时代，他会恨谁？

姜扬列：陛，定国侯的话，虽不中听，可对臣颇有启发。商贾亦是大楚百姓，更是缴纳重税，有利民生，若是将商贾低人一，确实不妥。

人声人面都渐渐模糊远去。

狄其野终于醒来。

他睁开，帐布没有透一丝外光，帅帐中依然是一灯如豆，灯油还没烧完一层，他梦到这么多事，梦得疲力竭，现实中连一个时辰都没过。

梦境中的，太过真实。

当本心的愤怒褪去，狄其野仔细想来，尽对养父极尽厌恶，可那个人确实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顾烈，那个人错待顾烈的方式，除了命运被牵连剧变的隐恨，也许算是这个时代对待孩童的缩影。

与其厌恶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狄其野更想知，顾烈到底是好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能在如此糟糕的错待中，成为初遇就令他心折的主公。

狄其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顾烈的面无表和不肯享乐，这些并不是他的心病。

它们是顾烈幼时的伤，在成过程中从未被好好呵护，所以在伤自行愈合后，还是留了难消的重重疤痕。

梦境中的顾烈是有王后的，现实中的顾烈，在清涧中就对狄其野宣告了打算孑然一生的决定。

而现实中顾烈对狄其野的信任和包容，在梦境中难得一见，更不要说对狄其野死亡噩梦的过分在意。

他们在一起之前，顾烈对自己无法人的信，他们在一起之后，顾烈烈的占_有和患得患失，这些才是顾烈真正的心病。

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那个与顾烈关系最亲密的人。

梦境外的差别，是因什么而起？

这些梦，真的只是梦吗？

到底是谁，揭开了顾烈的伤，害顾烈伤得更重？

狄其野打开枕边的木盒，将顾烈的画拿来，看了很久。

他心隐有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