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3)

包围的蜀兵也禁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被人卖给了楚王，蜀兵本就势力分散，疑心一起，再撞上士气雄壮的楚兵，自是节节败退，那白衣铁甲之人不知何时指挥起攻势，极为漂亮地反过来将蜀兵包围，一网打尽。

这一战，足以让狄其野拿将军印。

听顾烈夸自己天纵英才，狄其野神微亮，对铜镜里发髻歪斜的自己和顾烈笑：我这仗打得确实不差，但功劳也不全在我。

还懂得谦虚。

顾烈回视铜镜，见狄其野还看着自己，一副等着被问的有成竹的模样，于是问：怎么说？

狄其野立刻侃侃而谈，全然没了方才的呆劲：此战能成，有两关键。一是楚军各编制一统，连几位大将军手的锐都是一样编制，因此我得以诳得指挥，否则战机稍纵即逝，神仙难救；二是你主公你应变及时，若无你及时接应，我带的那队散兵已经一鼓作气冲到了极限，差一半都可能被蜀兵识破是虚张声势，别说救你，我自己都必死无疑。

这个狄其野是顾烈熟悉的战神，而且还记得称呼自己主公，真是好不容易，可也忒没个忌讳。

前世顾烈教人是个没耐心的，尤其储君还没他聪明，那三年他被储君蠢到了，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脑壳，所以大楚储君看着一人之万人之上，实则脑袋上常着包。

顾烈习惯抬起手，在狄其野后脑勺轻轻一扣：死来死去，说话没个忌讳。

脑袋忽然被敲，狄其野微愣，视线一转，抓着木梳说：我梳的总比刚开始好些？没人教过我，我自然不会。盔就好了。

哪有成天着盔的，顾烈忍不住失笑，眸一，笑着补了句，还说不是小少爷。

狄其野转过来，抬看着顾烈，眉皱了又松，声音很轻，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顾烈说：你刚才笑了。

顾烈不解，耐心等他一句。

狄其野却另行解释起来：我被人捡回去山里，非要我拜师，他不梳，也没教我，我发了就割短，剩用布带一系，方便得很。前一阵我逃山，去店里买衣裳，掌柜大娘以为我遭了劫，帮我梳的。

顿了顿，还要调一句：真不是小少爷。

又是一段从没听过的来历。

顾烈似乎有些明白狄其野的脾气。

发了割短这话，别随意往外说，顾烈一叹，真不知这人是怎么野生野的，有是发肤，授之父母，人人都知，发轻易剪不得。

他也不追问，倒让狄其野意外：你不问我究竟从哪儿来？

我问了你会说？顾烈眉一挑。

狄其野抬看他，想了想，答：姜扬说，英雄不问。

顾烈笑着接：好一个英雄不问。我可以不问你来历，但有一句话，我为楚王，却不得不问。

狄其野微微皱眉，听着。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顾烈看狄其野的睛，狄其野，你投楚军，是为何而来？

狄其野却松了一气，像是顾烈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他离了镜台，单膝跪地。

向他的主公宣誓他的忠诚，尽他的主公也许并不能明白他的言之意。

狄其野此生，为君而来。

楚王扶起狄其野，视线在台上那柄战场上随可见的大刀停留一瞬，转离去。

第4章 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