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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低去看，发现小缠的布带已然被血浸透，泽黑红，很是骇人。

苍白的面容上半血也无，眶微陷，尖尖的，几乎不似活人。

可就算是这样，每回的除灭瘴，她也从未缺席过，回回都挡在最前面。

宁没答话，理了理衣襟，直接推门了屋。

只是几个月的功夫，宁师便消瘦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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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弟的居所本就简陋，如今又是特殊时期，宁在此住了几个月，还算习惯。

一旁，窗纸被风得哗啦响，细雨从隙飘来，整间屋都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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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熙熙攘攘的饭堂今日寂寥得很，只因坐于堂中那个人。

小弟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要不，您今日就别去了。”

少年的影愈来愈远、愈来愈淡，仿若镜中、中月，是她如何也碰不到的虚妄……

远的少年眉澄澈，一如往昔模样，此刻正神担忧地望着她。

小弟看着，心一酸。

淡淡的雨腥气缭绕在鼻尖，宁睁开，目是半朽的房梁，搭着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颇有几分摇摇坠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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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简单洗漱收拾后，才取了净布条，重新包扎伤。

却怎么也不能办到。

外的小弟吓了一，又在看清她面容时一惊。

但她没将这些话说，只是说：“走吧。”

滴顺着脸颊落，打了枕巾，亦破碎了压抑的梦境。

“宁师，裴照真人已经在堂里候着了，您收拾好了吗？”

熟悉的关切声宛若尖刀，狠狠她的心脏，宁颤抖着，朝那个方向伸了手。

锁链将手腕勒得鲜血淋漓，可她仍执拗地，想要碰一碰他。

宁静静地看着他，想，小孩就是这样，把一切都看得过分简单。

裴照……已经来了。

见了一绝无可能再现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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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刚落地的时候，形摇晃了一，才勉站稳。

那是裴照，玄清仙尊的大弟，这一代年轻修士中的第一人，也是……她曾经的师兄。

“后山瘴雾，您的伤受不住……”

接着，又换了到脚踝的衣袍，将伤严实挡住。

今日的事，是她说不去，就能不去的么？

那人玉冠白裳，气度翩然，与简陋的饭堂格格不。

雨是从昨夜开始的，至今仍未停。

她平静地掀开被褥，翻床。

“阿宁，你疼不疼啊？”

她刚将衣带系好，外就有人敲门。

“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