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36节(2/2)

年夜饭肯定吃上了，现在应该是在守夜吧。

江淮离脚步一顿，随后跟上江安。

“我这段时间不在京中，手底的人确实疏忽了。”卫如主动反思。

卫如继续说：“所以这里环境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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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么俏可人的姑娘，我这等怜香惜玉之人，怎么舍得辣手摧？”江安扳回一城，猖狂大笑，“待你死后，我这义弟会为你好好照顾她。”

唯有万家灯火在黑夜明。

这四天慕秋一直在奔波打，郁墨始终陪在她边。

“辱不惊，厉害。”江安环视四周，打量这间巧夺天工的牢房，慨，“我还是第一次知刑狱司里有这么一座牢房。听说因为它的特殊，卫少卿上任以来，只在这里关过一位犯人对吧，算起来，卫少卿自己就是第二位。”

卫如说：“还不错。”

被关在京兆尹府的沈默等人除了住得糟心一,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比他们平日用的差,可无论如何慕秋都见不了卫如。

可临终最后的话，李不言没有机会说完。

江安被他噎了一。

对方棋一着，而他棋差一招。

江淮离稳稳提着灯笼，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成为了话题中人。

他留在沈默那里的信纸，也不知她拿到了没有。

江安原本是想过来看卫如闹的，谁想闹没看成，心里的不舒服反而加重了。明明已经成为了阶囚，对方却依旧是一副冷淡从容的模样，当真是看得人心拱火。

-“是我对不起太殿，就算到了九幽黄泉，这罪孽也洗刷不清。乂儿，乂儿，你……你……”

在看清这个字时，他的躯竟微微颤抖起来。

乂。

江淮离落后两步，也要离去。

大年初三。

提到慕秋，卫如的眸终于现其他异常波动，他冷冷盯着江安，一言不发。

江淮离安静站在原地，没有属上前打扰他，江安也不知去了哪里。

卫如想着想着，昏昏睡。

“对了，卫少卿，你那未婚妻对你当真是义重，连我都不得不羡慕你。”江安笑得像只狐狸般。

-“乂，意为治理、安定。夫人，我们的儿就叫李乂吧。”

第八十六章 纯简言之视角。

卫如微微一笑：“江幕僚不在府里守岁，而是来这里看我，还真是有闲雅致。”

有人走了来，卫如缓缓抬。

江淮离提着灯笼，跟在他的后。

眨间，距离卫如被缉拿狱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

江安轻裘缓带，一副翩翩贵公的模样。

外面正在放着烟火，卫如隐隐约约能听见这烈的声响。

原来又到崭新一年。

他亲自对上端王和江时这些千年老狐狸都很吃力，又如何能苛责属办事不利。

-“为父曾经许过宏愿，这辈要一个一腔血只为天的能臣，但原来，有时候只要错了一件事，这辈都回不了了。”

站在荒芜的院中，借着皎洁的月，江淮离垂眸，看清了衣摆上的血污痕迹。

属搬来太师椅，江安理了理衣摆，坐在卫如面前，一手支着颚，懒洋洋：“卫少卿住在这里的滋味如何？”

那些被他刻意淡忘的、尘封的记忆一蔓上来，喧嚣汹涌着要将他彻底淹没。

仅此而已。

江安冷哼一声：“我过来，自然是为了看卫少卿的闹。世人都说刑狱司每任少卿不得善终，在任上短则一年，则六年，就势必会横死。卫少卿份特殊，能力众，武功超绝，看来也终究没有成为例外。”

天边烟火连同月一并逐渐黯淡。

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前，那扇沉重的玄铁门被打开了，皎洁而冰冷的月光争先恐后从屋外挤来，又很快被吞噬掉。

心畅快了，江安转大步离开：“卫少卿就好好在这待着吧，希望我再看到你时你不会崩溃得像个疯，杀一个疯可没有任何成就啊。”

烧门神纸,禁米饭。

很多年午夜梦回时分，江淮离都在想，父亲李不言最后要告诉他的话是什么，是想让他不要步后尘，还是要让他苟活一生？

就在这时，卫如动作迅疾，伸手在他月牙衣摆上画了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