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变徵（13）(2/2)

祸不单行。就在上个月，江都又传来了杨义臣病死的消息。据说死前还面朝东北，念念不忘到平原郡重整旧，为国除，兑现他和李旭二人的约定。

不知于何目的，另一位素有智者之名的参掌朝政裴矩大人也建议皇帝陛将杨义臣调回江都，任兵尚书之职。结果杨义臣前脚离开，河北局势风云骤变。几名留来讨贼的将领陆续败亡于窦建德之手，连杨义臣留来的老班底都被匪击溃了，渣也没剩半粒。

“嗯！”李世民被孙顺德侧侧的表吓了一，像不认识对方般瞪圆了睛。半晌，才非常疲惫地回了一句，“仲也许是个例外，我从没见陛这样待一个人过。就像待自家的亲生侄一般。”

“可陛一直相信仲，本不可能会像对待杨老将军那样，突然对他生疑！”李世民沉了片刻，脸上的表若有所思。

“二公这话说得没错，该给仲的支持咱们还得给。一家人么，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孙顺德笑了笑，将手中鞭遥遥地指向了远方。

“皇上不会相信那些谗言，谁都知，仲不像李密，他就一个人，即便想造反，也没什么班底！”李世民依旧摇，说话的气却越来越弱，额上亮晶晶地，冷汗清晰可见。

江都那些风云变幻，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孙顺德的睛。因为那些东西都是他烂熟于心的。只是这些年来在唐公麾陪着家主一蛰伏，从来没机会施展而已。若是换了他与李密易地而，至少有十几手段能把李旭得焦烂额。彻底击杀对方不容易，将李大将军从战场上赶走，却是十拿九稳。

“如果杨义臣战绩太大，则等于拆穿了虞、裴两个编造的盛世谎言。所以二人自然容老将军不。况且目前江都也缺一个能征惯战的老将坐镇，以均衡宇文家的实力。两考虑加起来，杨义臣就必须回去当兵尚书。至于如何让他死起来像是生病，那是宇文家的拿手好戏，本不用人教？”见李世民的神有些茫然，孙顺德笑了笑，又。

“的确有些蹊跷！”李世民皱起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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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此言差矣！你见过咱们那位陛，信哪位武将信得时间来？张须陀手握重兵，距离东都太近，所以要被断掉补给。仲手中所掌握的兵难比张须陀老将军少么？况且二公末要忘记了，仲可是姓李。若论崛起速度和人望，只在李密之上，不在李密之！”孙顺德诡秘地一笑，低声分析。

“即便事实真如孙叔父所说，咱们也不能把希望过多地寄托于别人上。打铁还得自，该准备得需要准备，该争得还得去争！”将目光收回来后，唐公府二公李世民低声说。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他的脸却像劳累了数千年般疲惫。

“二公以为大隋到了这般地步，都是皇上一个人的责任么？”孙顺德又笑，满的白牙，个个闪着寒光。“陛再昏庸糊涂，也是他一个人糊涂，不会令大隋败得如此快。想这满朝公卿，哪个没向火上添过柴？呵呵，只可怜李仲那呆，还像飞蛾一样向火堆中扑。”

“仲不是没班底。想让皇上相信仲有班底很简单！”孙顺德收起笑容，脸上的表突然变得十分郑重。“事实上，虽然唐公这些年没帮仲什么忙，外界还是把他看了咱们李家的人！咱们垄右李家！桃李的李！”

杨义臣是在去年冬初奉旨返回江都的，当时他与窦建德等人激战正酣。据谣传，是那位参掌朝政虞大人嫌杨老将军送到江都的战利品不够厚，所以向杨广言说：河北寇已经被李旭打得不成气候了，没必要留那么多兵在那里。况且杨义臣久领重兵在外，麾将士只知有主帅，不知有皇上。

一个“李”字，被他反复调了无数次，直听得令人脊背发冷，发乍。李世民迅速将侧开去，寻找刚才还走在自己边的刘弘基，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侍卫队伍当中去了，此刻拎着酒袋与弟兄们喝得正。

这一刻，他意气风发，仿佛如画江山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