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锦瑟(8)(2/2)

以两万郡兵讨伐三十万盗贼，李旭同秦叔宝一样心中没任何把握。虽然他曾经净利落地击溃过李密，但那时李密边没有徐大，此刻天形势也与当年平定杨玄叛时截然不同。

而瓦岗山，远在八百里之外。

朝廷去年冬天旨升张须陀为河南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掌河南东各地征剿盗匪事宜。其麾所辖的东平郡和济北郡，都是以往匪患的重灾区。而平定了左孝友后，齐郡附近再无威胁，郡兵们西向剿匪的任务也就提到了日程上来。

“叹什么叹，不过是一伙蟊贼。咱们前后击溃过的蟊贼，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万了，几曾见大伙叹过气来！”罗士信是天生的乐天派，见秦叔宝和李旭等人面越来越凝重，起来，大声。

“没有，咱们去年的存粮刚刚够吃。打败卢明月时有所斩获，但财宝多，粮草少！”李旭耸耸肩膀，低声回应。“但即便朝廷不旨，张老将军也得带着咱们西。经过那个狂生一折腾，咱齐郡弟必须用战斗来自辩！”

“呃，俺老罗没想到这一层！”罗士信将转向李旭，满脸歉然。但很快，他又轻松地笑了起来，“这里只有咱们四个，连张大人都不在，谁会把我的话传去？仲兄，你说是不是？”

一旦张老将军有过闪失呢？…….秦叔宝不敢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就是离开齐郡越远，弟兄们的战斗力越差。

主疑，则臣死，自古皆然。如果短时间齐郡兄弟不与瓦岗军结结实实地打上一场的话，恐怕他这个帝王至亲和李旭这个天门生，都难逃一劫。

“你会有机会的，我估计，用不了半个月，朝廷就会旨命令咱们西剿匪了。”秦叔宝叹了气，望着窗外灿烂的光，幽幽地回答。

“也倒是，他们人数再多，也不过是蟊贼而已！”秦叔宝笑了笑，回应。瓦岗军再，也不过是贼。官军杀贼，天经地义。这样想着，他心中又渐渐充满了豪气，脸上的表也慢慢变得轻松。

“嗨！”听了李旭的话，独孤林也是一声叹。皇帝陛的心到底有多“宽”，他比每个人都清楚。大伙击败了卢明月的封赏之所以到今天还迟迟不，恐怕与那个闹事的狂生不无关系。

“不说就不说，反正李密如果想当皇帝，得先过来跟咱们兄弟几个打一架。证明了他有当皇帝的本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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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为恶时，往往是以为自己掌握了天唯一的大。那个被裴之令斩杀于郊外的狂生便是如此。李旭不怀疑此人对图谶学说的虔诚，也同这个疯对重建盛世理想的执着，但被这个疯一折腾，齐郡弟和瓦岗军之间便再没了回旋余地，无数人将由其一番疯话而走向死路。在此人来发疯之前，太守裴之也好，通守张须陀也罢，恐怕整个齐郡文武心里都没多少挥师西为朝廷平叛的念。这倒不是由于大伙对朝廷无效忠之心，而是因为地方上的实摆在那，以齐郡的能力，能支撑起的士卒最多不超过两万。但瓦岗军现在已经号称拥众十万，危急时刻如果李密登一呼，四响应其号召而来的盗匪也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万众。

东平郡和济北郡都与瓦岗军盘踞的东郡接壤，在官兵的压力，二郡之的蟊贼肯定会以更快速度倒向瓦岗军。届时，齐郡弟兄和瓦岗锐难免一战，而谁能最终站得上风，秦叔宝心中没半把握。

经不知杀了多少个李姓官员。你别自己光顾着嘴痛快，这话传去，仲会大难临。”秦叔宝忍无可忍，索直接把话挑明。

“西剿匪？咱们主动击，好事儿啊！但咱们有足够的粮草么？”把话题回到战事上，罗士信倒不糊涂，想了想，不无担心地问。

不像罗士信和独孤林，秦叔宝对李密没有任何轻视之意。与这个狡诈如蛇的家伙比起来，秦叔宝更愿意和徐茂功手。后者的用兵能力虽然很，但毕竟属于堂堂正正的谋范畴。而李密那厮，无论用兵还是事都不依常理。你有可能将其打得落荒而逃，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上了这个家伙的大当。

“可他们现在所求的，已经不再是打家劫舍！”同时，一个声音在秦叔宝心态悄悄涌起。敌人已经开始谋划建立自己的国家，而郡兵们呢，离开齐郡后他们为何而战？为捐税日重，得他们终日劳累亦难为家人谋取一饱的大隋么？还是冲着张须陀老将军平日的相待之？

李旭素来拿罗士信这个“疯”没办法，见对方满脸无辜，也只好顺着其风回答：“是，士信说得极是。但小心隔墙有耳，所以，这话咱们今后还是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