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145节(3/3)

“爹爹，你一直抱着我，累不累？”

沈如意这一开，立即打破了父母两个人之间的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暧昧，不过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却未变，一个无奈，一个逗趣，倒是都笑得开心。

沈怜雪看了一自家的小丫：“陪大人去等吧，一会儿我这就能上菜。”

裴明昉显然也知沈怜雪忙，便不再打扰，抱着女儿又回了前店。

刚刚络起来的肆，因他的回来又重新归于平静。

裴明昉是当真很无奈。

他从不觉得自己如何吓人，他甚至都不是个严肃的人，也不知为何，无论他去哪里，看到他的百姓们就自觉不惹他，哪怕他们本就不认识他。

裴明昉略一叹气，对着众人：“大家吃好喝好，多谢光临小店，激不尽，激不尽。”

这话一说，肆里的气氛陡然一松，客们都把他当成了老板家属，便也不再拘束。

沈怜雪说的那张小方桌，之前裴少卿也坐过，今日正好没什么人，裴明昉便自己把桌挪到桌边，陪着女儿一起坐。

沈如意是个贴心小棉袄。

她也不叫娘，自己取了橘端给父亲，然后又拿了父亲吃的果酱山药、藕合、椒麻拌面端上来。

“爹爹，凉昨天过一次，很好吃的，你少用些，一会儿尝尝。”

她这声爹爹声音很小，只有父女两人能听清。

裴明昉垂眸，拍了拍边的凳，让女儿不要忙来忙去，陪他一起坐说话。

“团团，我是不是不能在肆里说是你的父亲？”裴明昉给女儿也倒了一杯橘，声音低沉，显得有些丧气，“亦或者，在外面也不能说？”

他的问题，他话语里的沮丧，让沈如意听得直愣神。

沈如意眨眨睛，歪看着自己心里所向披靡的父亲，突然意识到父亲其实也会很忐忑。

她想起之前在裴府的书房里，他抱着自己，满脸痛苦和无奈，最终在女儿面前丢脸哭鼻的样，脆弱而又可怜。

沈如意总是因为他是宰执，是少年状元，是公主的儿，是官家的表弟，而意识以为他上有铜墙铁，无不摧。

她经常会忘记，大家都是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