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44节(3/3)

沈氏，从族谱上彻底除名。”

“我特地来这一趟，怎么……”沈怜雪又笑了，“怎么你们是这样的态度啊？既然不迎我，那我便走了可好？”

她说着，似乎转就要离开后院。

就在这时，一尖锐的女声响起：“雪娘！等等。”

开挽留她的，自然是柳四娘。

此时柳四娘才终于意识到，被赶去两年，在外面独自生活了两年的沈怜雪，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由她拿的沈怜雪。

现在，反而是沈怜雪拿她。

只要她想彻底占有沈氏家产，彻底掌握那四间香行，她就得被沈怜雪在族谱上的名字吊着，一日不除，她一日寝难安。

沈怜雪看着柳四娘骤变的脸，看着她面上伪装的慈祥然无存，兴得几乎要笑声来。

原来，击溃她的假面，竟然这么简单。

但柳四娘不愧是伪装多年的个中手，她那虚伪的面不过只碎裂一条隙，倏然之间便又合上。

她对沈怜雪缓缓一个熟悉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讨好，温和，又似乎有着母亲般的慈悲。

“雪娘，你今日回来，便不是回来说这些的对吗？”柳四娘声音和缓，“你，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家，就是不忍心看家中有差错，无非是想要尽一份孝心，对吗？”

她一连两个对吗，已经是对沈怜雪最低声气的求和之言。

待到此时，沈怜雪才意识到，自己今日回来，并非是想要讨回一个公。

对于她来说，八年前那一日发生时，公早就灰飞烟灭。

她今日回来，无非是想要从沈家上咬一块来，让柳四娘痛几日，让那些族老难受几日，便也就不算白跑一趟。

他们都是没有心的恶鬼，跟鬼讨公，本不可能。

她何苦浪费那个时间？

沈怜雪微微叹了气，再抬时，她脸上摆着的，是显而易见的委屈和痛苦。

“娘，我日过得苦，”沈怜雪声音带着颤抖，“我两手空空被赶去，衣不蔽，夜不能寐，勉住在漏雨的破屋里，从早忙到晚。”

“就为了不饿死自己，不饿死女儿。”

“我哪里像是过得好？”沈怜雪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