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包容与尊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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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觉得自己刚才的批评有重，他缓和气说：“行啦，你也是听了我的话，这事不能全怪你。事已经过去，不要再提了，你上把购买仪的计划报上来，待我审批后，你立即动去上海，尽快把新仪买回来。”

心负责人小汪，是三年前大学毕业生的助理工程师，没有多少经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当面检讨，“主任，这件事怪我考虑太片面，我错了。”

“我的意思，哪些该节省？哪些又不能节省？你得有个明确的范围呀！”

“我借题发挥？学远，你自己想想，自从到521工程一起共事以来，有哪件事咱俩能完全踩在一个节奏上？技术方面的问题有不同意见当然可以争鸣，但日常理中，我规章制度要求全职工，在你那里却是怨声载，好像是我专门针对你们似的。其实究竟谁在故意跟谁过不去，你心里最清楚！”

“领导，你一会儿恨不能要求我们把一分钱掰成两半，一会儿又这么慷慨，让我们都无所适从了，你的原则究竟是什么？”试验一组的学远总是有话说。

试验二组的孙良才属于那不温不火的人，用tsm研究室支副书记老白的话说，这人在政治表现方面不求上，对各活动提不起兴趣，把业余时间都用在业务学习上，但工作的一丝不苟，让上级领导很放心。

让学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才的几句话突然惹恼了一向温良的陈耀华，他略显尴尬地说：“老陈，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有必要这样借题发挥吗？”

在陈耀华里，tsm研究室的几位技术骨都有鲜明的个，试验一组的学远显得有些另类，他故作清，好像事事都有自己的主张，其实很多观非常牵，甚至有些胡搅蛮缠，但陈耀华待之以最大宽容。

但是，一个人脾气再好，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在技术问题上有不同意见甚至发生争执，陈耀华永远都会坦然面对，但老一再无事生非，让他有忍无可忍。

其实，陈耀华的真实格是好而倔的，他解放前夕参加过学生运动，敢于面对荷枪实弹的军警走上街示威游行，那胆量不是吃素的。参加工作后，尤其现在领导一个庞大的科研团队，负责国家重项目521工程的科研攻关，为了更好团结同事，齐心协力开展工作，他明显收敛了自己的格，即使对于老这跟自己意见相左的人，他也表现了最大的宽容。

陈耀华认为，你老不是说我借题发挥吗？那我就发挥给你看看，让你知一个理者也是有尊严的！

试验三组的钱章良脾气火爆，喜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但他为人耿直，一旦意识到是自己的错误，便会主动检讨，勇于承担责任，如果是别人的原因，老钱的批评则毫不留。

“质量检测、工艺过程控制和工艺指标指示等使用的仪仪表，关系到试验结果的真实和准确，这些自然是不能节省的，而像此前你们实验室使用的熔盐加炉和真空系统，因为用另一方式也能达到目的，当然就该节省啦！学远，你是课题组和项目负责人，这个范围还用我界定吗？另外，我希望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科研工作上，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来，也可以向院领导反映，最好不要在无关要的事上浪费力！”

这件事对陈耀华也是个教训，第二天上午，他专门走访了tsm研究室属的每个试验组，所到之，除了重申节省资金的必要，也调该的钱不能省，所有设备仪必须灵可靠，那些有故障的仪设备，该换就换，绝不能将就，必须确保试验结果真实准确。

陈耀华再能包容，对于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挑衅，也会给予适当回应，否则，不要说领导的权威，恐怕他这个研究室主任和支书记都没法了！

在知识分成堆的地方，大家都善于独立思考，对所有事都有自己的见解，这是正常现象，陈耀华也是知识分，他对此非常理解，并习以为常。

还有其他一些技术人员，虽然不是课题组和项目负责人，但也棱角分明，说话事特立独行者大有人在，陈耀华的格宽容大度，跟手这些科技英相一直比较洽。

包括几位课题组在，整个521工程有几十名科技英参与其中，论年龄和资历，这些人有相当一分跟陈耀华相差无几，也都毕业于一院校，所以，个别人从心对陈耀华是不那么服气的，试验一组项目负责人学远便是其中的代表。

“我的原则早就向大家讲清楚了，那就是该省的钱一分也不，该的钱一分也不能节省，这有什么无所适从的？”陈耀华没好气地说。

面对学远的明知故问，陈耀华有些反，大家已经是三十的人，又都接受过等教育，纵然有所不服，在这原则问题上装糊涂，老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