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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师父是个极冷之人，倒不是说她有多么视人命如草芥，而是因为她对万都不放在心上、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寻常人看见同类陷危机，即便选择漠视，心里也会有些动摇，可万鹤笙的心如磐石，她一心只有神位，从不因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意志。钟岭叫了她那么多年师父，对她走崇敬、又惧怕。

少年行礼谢，被钟岭拦了，用更加和善的语气问他：“你可愿意一任宗主？”

钟岭：“我快死了，太虚门到别人手上都不放心。”他见少年仍有些犹疑，笑了起来，眉尾隐约生些细纹，“你可愿意？”

“你虽记在我门，却不必叫我师父，这些你都可以领去看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传音与我。”钟岭将师父留的书卷全给了他，隐约有些惆怅。

“为何是我？”

少年只觉得这位宗主态度和善到有些诡异，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人。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慌张，只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对方安排。

但在死之前，总算能把宗门到一个放心的人手上，他还能再见到故人，于是这些惆怅又成了喜悦。

山巅年云雾缭绕，占星台上清冷寂静，少年最喜在上面练剑，而后据星宿观望运势。

只有当事人才知不是这么回事。

少年再冷淡，也因这话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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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二十年过去，少年已成了青年，他用实力让所有曾经质疑的人都无话可说，少宗主之位坐得稳稳当当。

师祖死在当初那位神手上，本该魂飞魄散，现在却有了转世，会是谁的，本不需多问。得这个结论后，他只觉整个人都被大的喜悦填满了腔。

他的前世与自己有何纠葛，能见到故人，都足够让他心中早已枯的荒漠重燃起希望来。

那个弟还来源于南洲最偏远不知名的青洲，以前从未有过弟选，几乎被世人遗忘。这回突然有弟爆冷，还是一跃拜在宗主门，整个青洲大受震动，分宗老们急忙要去寻那少年的家族，才发现那少年竟无宗族也无父母，独自一人修炼大，更是惊叹不已。

他快死了。

整个南洲都传开了，从不收徒的太虚门宗主，竟破天荒地在这届升仙大会成员中选了一位弟，亲自教导！

时隔千百载，他终于品味到对方冰冷面，一细微的温柔。

钟岭将他的住安排在了漆吴山，又地定其少宗主地位。

少年：“定不负厚望。”

大殿，挥退左右后，钟岭面对少年，甚少表的面上，终于一个有些怀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