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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不让他们离去，那些族兵将们就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单膝跪姿势，安安静静列队，一动不动。当中跪在最前的那位更是低了，额生冷汗。

不知是哪个起的，第一声哭泣爆发后，再也止不住, 呜呜咽咽的悲泣传播开，一个接一个, 连平日最凶猛的几只妖兽也愁云惨淡，竭力忍住了泪，却抑制不住咙里的悲鸣声。

铁灵兽谄媚：“阿旦愚钝，看不来。”

万鹤笙掌轻抚的那只铁灵兽蹭了蹭对方手心，吐人言：“这群妖族可真是无用，还不过半刻钟呢，就哭喊成这样。”

不过在场的族没有一个会同他们，他们被囚.禁多年，只能在贫瘠的渊中日复一日靠彼此争斗厮杀消磨时间，能活来的，手上都沾了不少同族命，心更加冷酷。现在能安安静静站在这儿，还是碍于左护法的压制。

渊中环境恶劣，暗无天日，又生着无数能腐蚀人骨的恶草邪藤，带毒瘴气雾霭霭弥漫，失了神智的恶灵飘，大肆吞新鲜血。只在域中小打小闹并未验过真正厮杀的妖族们哪里抵抗得住，立刻折损了不少。

镜里镜外，没什么不同。哀嚎、哭喊、慌，四奔逃。

妖不似人，少七六，能让他们悲痛，实在难得。

“前路断绝，万妖啼哭。”罪魁祸首注视着两面镜，一面投映妖族啼哭的场景，一面又放渊，那些被封印的妖兽的模样。

他们该怎么办？妖族该怎么办？

另一面镜中，照了那批不慎落渊的妖族们。

万鹤笙轻笑一声：“那你觉得，他们谁能活到最后？”

敖灵坠落后，龙门闪烁, 金光慢慢淡去，逐渐变得虚幻，而后，它在一众妖族惊恐的目光中，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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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决然不是兴奋, 似乎也不是恐慌，一双双睛注视着龙门消失的方向, 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绝望笼罩在每一个妖族上——那是灭的恐惧。

他们并非在哭敖灵，而是在哭自己，哭整个妖族群可见毫无希望的晦暗未来。

他在渊中，几乎是无冕之王。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折磨历练，哪怕及不上那位，也总能混个左右护法当当。可谁知他来后，依旧被当年左护法一震慑到，反叛的心思立刻歇去，老老实实跪在对方首，听见左护法对那只铁灵兽说话。

他们的王，没有了。

睁睁看着他们的王消失，许多妖族甚至没反应过来，连张喊叫都来不及。等到龙门也跟着消失以后，一时间，寂静一片。

“你猜猜，他们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