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64节(3/3)

贺思慕于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我曾经为了讨他的心而活着，我以为我没有办法面对他。在你来之前，我觉得我好像又回到了噩梦里。但是你来了，梦就醒了。”他低低地笑起来，他说：“虽然天知晓的事我都好像很轻松地跟你提起过，但是我知我没有能放。”

他上偶尔浮现的疯狂和嗜血还在提示着他，他并不是个普通人，或许他是披着人的兵和野兽。

“刚刚我却觉得我好像可以放了，或许经年伪装之后，我都没有发现，我已经是个人了。”

这些年他褪去了几分锐利，虽然好像也是在走独木桥，但是好像步履平稳了一些。或许是拥有了自己的东西，一次觉得活得很安心。

也有人会这样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云淡风轻又认真地抚平他的痛苦。

贺思慕沉默了片刻，她笑着把段胥的抬起来，抚摸着他的脸说：“段狐狸，你真勇敢。”

“是么？”

“嗯，这世上很多人都不能像你这样，坦然地面对往事，好好地个了结。”她偏过，：“或许我也不能。”

“是你的功劳。”

“不，你本就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勇气是非常珍贵的品质，在我遇见过所有的世人之中，你是最勇敢的人。”

段胥笑起来，他放开贺思慕，拉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朝军营走去。待到离近军营时，他把一直被贺思慕施法拖着的韩令秋架起来，抬在肩膀上。

仿佛值守的卫兵远远认了段胥，军营传来一阵喧哗声，然后营门打开，沉英带人骑赶来接段胥。他到了离段胥不远的地方便翻，跑过去帮段胥扶起他上的韩令秋，急切地说：“我从踏白回来才知你居然又孤一人潜敌营了，三哥你怎么能又这样呢？你的早……”

话说到这里他才看清段胥边的贺思慕，赶把后半句话吞了肚里，对上段胥警告的目光他便立刻说：“早就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大梁的了，你要多惜啊！”

贺思慕没有在意沉英的磕，原本就只有段胥和沉英能看见她，她摆摆手示意去营等他们，便消失在青烟中。

沉英观察了一阵，才放心地松了一气，一边帮段胥把韩令秋放在背上，一边说：“三哥，你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

“知了知了，看把你吓的。”段胥居然还笑了起来。

沉英控诉：“三哥你还笑！”

段胥仍然笑眯眯地摸了摸沉英的后脑勺。

第81章 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