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18节(3/3)

。寻常的正经人，而且是读过四书五经的正经人，此时便应当要说些男女授受不亲，有辱斯文的话。

但段胥明显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只是无奈地叹气：“那我今晚恐怕又睡不着了。”

“说啊，韩令秋怎么回事？”贺思慕才不他谁得睡不着。

“韩令秋并没有展现他真正的实力，我之前看过他校场比武，或许是为了谢吴盛六的知遇之恩，又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他刻意隐藏他的手，屡屡败在吴盛六手。今日他鞘架在我脖上的反应，可比他校场比武快了不知多少倍。他自丹支而来，鬼王殿可知丹支王，有个机密组织，叫‘天知晓’？”

“人世这些七八糟的事，我大多不关心。不过既然是机密，你又是怎么知的？”贺思慕悠然：“你和丹支王有什么关系？”

段胥笑笑，并不答贺思慕的话，只是接去说：“天知晓向来神秘，专为丹支王培养忠心不二的死士，这些死士往往穷尽人之潜能，十分悍，而且每年只培养一人。我猜韩令秋失忆之前，应该是天知晓的人。”

猜？他可真是太谦虚了，贺思慕心想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猜来的，她跟着段胥和韩令秋一路听了他们的对话。段胥多半以前就见过韩令秋，应当和韩令秋还很熟悉。

“所以呢？你觉得他并非真的失忆了？你怀疑他就是？”

理说去朔州接她遇伏，粮仓失火，劫粮被围，每件事都与韩令秋多多少少有关。而他丹支人的份，和自称失忆的况都令人怀疑。

在劫粮被包围之时，胡契人要留段胥和韩令秋两个活。段胥是主将自不必多说，韩令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校尉，丹支要活捉他甚？

若韩令秋是细，那么胡契人令不伤他便也有了解释。

段胥皱皱眉，他双手叠，漫不经心地十指相扣再松开：“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应该很快就能确定了。鬼王殿定有一番好戏看。”

贺思慕心想，这可真是好一番约等于什么都没说的废话。

段胥以一声叹息脆利落地终结了话题，大大方方地脱去外服只留单衣，然后一掀被躺在了床上，他望了贺思慕一会儿：“要不要分一半枕给你？”

贺思慕枕着自己的胳膊，淡淡：“夜半三更，一只恶鬼躺在你的床上，你就不害怕？我可是吃人的。”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人。这么看，我们算是同行。”段胥笑着说。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人。

段胥四书五经背得倒溜，可见榜应该是自己考的。不过孟老人家虽不喜战争，可也不至于把将军和恶鬼相提并论。

不过这世上，生老病死，战争兴亡，哪一件不吞噬无数人命。或许恶鬼人，相比之竟显得微不足。

贺思慕看着段胥慢慢闭上睛，因为失血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印在昏黄烛火之，他的呼平稳，微微动脸上散落的碎发。

她伸手指去放在他的鼻之，却觉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