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9)(3/3)

不一样，这大半年来被护着，如今修为有成，来这里轻而易举。可是你知我这大半年是怎样过的吗？他的笑容脆弱得像一声叹息，你刚刚看见我被腐熊追便手相救，但是我之前被腐鸦追、被灵鹫追、被人兔追的时候可没人能救我，你知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你风光亮丽，我跌尘泥，我没有嫉妒你的意思，只是想改变一自己的境遇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有什么错？他是没什么错，但他想为人取得自由和生命难就有错吗？既然都没有错，那各凭实力便更没错了。

闻衍不是没法站在段音的角度为他考虑，与之相反，他一向是个很能共的人，尤其是为一个幸运者，无意中便会对不幸者产生愧怍，为一个势者，天生就会对弱势者产生同。

但正是这样的特质，让他在面临这选择的时候格外痛苦。他原本也可以一走了之，那枚雅青云蓝原石本就是无士之，能者得之，不需要谁对谁说抱歉。

段音需要那枚原石是要用来归家，顾剑寒需要那枚原石是要用来救命，这两者到底谁更重要，如果站在中立的角度看，实在没办法很快作回答。但人往往是没办法保持中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向和偏，让理的天平在不可抗力的作用慢慢倾斜，最终把世间的善意和幸运都倾斜到自己所之人的上。

我先行一步，你多保重。闻衍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错，但依旧不知要怎样去面对他，这样想来，似乎连他之前的冷嘲讽也可以原谅。

或者说，别人到底也没说错什么。

自己确实变了很多。

但人生在世，哪有一直不变的呢？好的坏的也许都应该去接受它，更何况，那些变化未必就是坏的。谁说一定要开朗才是好格，谁说一定要整天傻笑才是获得了幸福，他应该比谁都明白，待在顾剑寒边的这大半年，虽然是苦了些，累了些，惊心动魄了些，但却是他人生中最光辉璀璨的日，顾剑寒给了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承诺、安全、幸福和快乐。

在以前，哪怕整天充当一个浮夸的乐天派也不见得不会寂寞。

在顾剑寒边，不用开怀大笑，也不用引吭歌，只是简简单单地枕在他上睡一觉，心就被温填满了。

在很一段时间里，他总是抱着一拯救顾剑寒的想法待在他边，但是真正静心来仔细剖析，却发现被拯救的竟是他自己。

闻衍慢慢呼一气，觉得心里轻了不少，但目光落到段音上后便又沉重起来。

如果原石足够大的话，我会分你一半。

如果不够大呢？段音接话很快。

闻衍沉默了一瞬。

那么我很抱歉。他向段音略略垂首，语气低沉而定，如果你来冷月峰，我会很乐意帮助你。

他和顾剑寒之间，好像顾剑寒才是那个一旦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的人，但其实他比起顾剑寒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顾剑寒的一些决定忤逆了其实也就忤逆了，闻衍抱着撒个卖个乖，事过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闻衍真正决定的事都顺利地到了，他想偷偷练弓便真的没有旁人知，他想保护顾剑寒也真的不顾一切去这样了，他定士意今天什么菜，哪怕顾剑寒偶尔撒一次都无济于事。

他的态度是很温和的，似乎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的样，眯笑着和别人商量来商量去，商量到最后其实也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起，还往往很让人信服，连顾剑寒都挑不他的错。

当然也有可能是顾剑寒本就懒得挑他的错。

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