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2)

难是一个师门来的？

盈在心里默念两句, 垂睫, 默不作声后退两步, 冷静伸手合上大门。

同尹息一样，卫襄第一个注意到的也是床上的那个被打扮成甜可小心的少年。

“师姑。”

嗬。

可以想象，纪国师的话，说不准在其他人看来都算得上是传说中的金科玉律了。

却没想，那边侍女们跪后，卫襄便没了阻拦, 他快速上前，赶在盈关门之前, 将手臂挡在了门前, 表凶凶地望着她。

拼谁力气小, 她这辈就没输过。

“师姑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事——？”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有没有南音图这事，恐怕除了她就没别的人知。

盈只能在心里默默气祈祷，希望人家醒来以后，不要千里追杀她。

她抬了眉，压低嗓音，放缓语速：“为何这么说？”

“……”

到这会儿，亲见到了大家对婆牙殿天澜魇师的畏惧，她便稍稍明白了些。

她静默了。

只是, 他上一儿婆牙殿的气质都没有, 对于这个猜想，盈有些不确定。

可那时候卫襄对南音图预言的态度分明是决信任，为何现在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这是什么关系？

为她的“师侄”，卫襄自然不可能不知天澜魇师来晏家堡的目的，盈一时之竟分不清他问这话的意义何在。

“我想知。”他的眸里掺着迫人的光，声音稍稍停顿，才接着，“你来这里什么？”

这甲才刚穿上，还乎着，她暂时不想脱。

被问的盈，只能继续沉默。

起初，盈还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他放弃了之前的追问，走到她对面，隔着圆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卫襄却不动弹，梗着脖，眸里失望与恼火闪闪烁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世上从未有人见过南音图。”

不能和他近距离对话，不能和他近距离对话。

神预言而已，能算什么真？为何能惹得那些人纷纷为一个虚乌有的东西争得破血。

连个路人都知天澜魇师是为南音图而来。

“南音图本就不存在。”他一气，像是在极力捺心中的怒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所以，你和纪师叔究竟预谋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大家，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东西。”

盈：“……”

却没想，他没等她回答，便接着又说了一句：“这个世上是不是本就没有南音图？”

照理说，天澜魇师为纪大国师的师妹，远没有纪大国师名声大，却也受人畏惧。

盈有些不解。

别问她呀，她什么都不知，她就是个赝品！更重要的是，她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卫襄会突然这么笃定这世上没有南音图。

盈垂着睫，表很冷静，心很忧伤。

阿烟上前，小心翼翼地护到盈侧，低着声音小声：“大人今天绪不佳，少爷您要不还是改日再来吧。”

要说天澜魇师这大佬从灵山派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卫襄同婆牙殿有关系？

天澜魇师那仅剩的一节，恐怕都在这一日之被她败了个光。

却见，少年这会儿睁大睛，尾有刺目的红。他一向如此，生气了会表现来，开心了会表现来，就连难过也会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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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姑。

她还记得，自己初见卫襄的时候，就好奇地问过他，她那时候说“难没人怀疑过吗，万一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南音图呢？”，盈清清楚楚地记得，卫襄回答的是，“纪大国师所说的话，不可能有假”。

今天一连受了数次惊吓, 盈觉得这会儿自己的小心脏已经再也受不了这些。

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但他总该不会上来揍人吧？

盈一愣，意识抬看向他。

盈放弃挣扎, 她转回到自己桌前, 背对他坐, 整个过程连看都没有看一对方, 留给他一个忧郁且沉的背影。

他说到绪激动的时候，声音似乎都跟着发了细细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