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琰幼年篇(4/4)

瑜嫁了，郑靖业回嫁女儿，当面装得喜气洋洋的，喜酒一喝完，他回房里痛哭涕了一回，养了这么大的闺女，真心舍不得啊！

那会儿郑琰还小，还没有受封县君，还在父母的院里住着。杜氏第二天就嘱咐母，把郑琰带到郑靖业面前去卖萌，分散注意力。

这战备状态略囧，也是杜氏过于小心了。那时候朝中人事动还没安稳来，郑靖业一介草了宰相，朝中多艰难。杜氏不想郑靖业再有什么分心的事，能抚平的，她都先抚平了去。郑靖业的绪，也在她的考量之中。

于是就常有，某天郑琰正那儿房里梳准备郑靖业回来呢，郑靖业回来得早了。郑琰就得直冲来，背后跟着拎着梳的侍女追着。

杜氏：“慢儿慢儿，看你那发，小疯一样的。可了不得。”

郑靖业把女儿一抱，往个绣墩上一放，从侍女那里拿过梳：“梳梳就好了，不要着急。”

郑琰个短，也短，够不到地上，两条一摆一摆的，双手撑着绣墩。郑靖业慢条斯理地给她梳发：“我只会梳两个小包包啊。”

“嗯嗯，我看看镜，就解馋了。”

“不要促狭啊，看，笑得手抖了，又得重来了吧？”

日复一日，心好了不少，常把郑琰抱在膝上手把手地教她写字。有时也要叹一声：“阿瑜小的时候，我却是没有这么多时间教她写字的。”那会忙着往上爬，不能说不关心家，时间的分上确有不足啊。

郑琰这时候就眨着睛：“那咱们现在就多写一些，阿爹就不用后悔说‘阿琰小的时候也没有教她写字’了。”

郑靖业哭笑不得：“你知什么呀～”

“我不知，阿爹教我呀，告诉我，我就知了嘛～”

“唔唔唔，对对对。不是阿爹教阿琰，是阿琰教的阿爹啊。阿爹心疼你阿，也心疼你呀。你们是一样一样的。”

两人说着没营养的话，就能消磨掉一两刻钟，然而郑靖业多半又要去办公了。而郑瑜也不是个笨人，很快在婆家过得自在，过了新婚，也能多回几次娘家了，郑家嫁女事件带来的绪波动渐渐平复。

卖萌不多久，郑琰也开始学女红动些针线了。剪裁还是给别人来，她就是小东西。这些也不让她多了，怕扎坏了手，熬坏了睛。郑琰的针线实在是不太好送人，小孩初学，成品略丑。倒是打过几简单的络，看着蛮像那么回事儿的，郑琰就给爹娘一人一个了。家里兄嫂太多，她那小爪编不过来，就只好作罢。

郑靖业很得瑟地佩着络显摆，被皇帝看到了，当时的皇帝还是景宗，对大臣倒是和气，取笑这位宰相：“这样手艺很该打板饿饭，你也佩着？”这会儿男人不太行佩这玩艺儿，女人用得多，郑靖业这样……老皇帝开始泛坏儿。

郑靖业脸很不好地：“臣看着就很好嘛。”

老皇帝挤眉，传递着男人间才能破译的猥琐密码，郑靖业颇为生气地：“是臣之幼女所为嘛！人爹的，有这样孝顺的女儿，当然要带上啦～”你家闺女可不这样贤惠哩！

老皇帝坦然接受了嘲讽，并且表示要见郑琰。

郑琰初次见到老皇帝，是在一直日的午后，大正的门槛很，郑琰的小短迈不过去。怀恩悄步上前，轻轻一托，把郑琰给瞬移过了门槛儿。

郑琰小声地说：“谢谢。”

怀恩微微一笑，小丫声音糯糯的，人也和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