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俘的背后(3/3)

那么顺利，实不敢居功。”

先前派去清剿的几路人也都有俘虏献上，皇帝经过了几场，已经有些倦了。池脩之是他边的人，算是他“栽培”的，略有不同，皇帝只好打起神给他这个面：“卿果材，你有俘带回？”

池脩之躬一礼：“但凭陛巡阅。”

皇帝不想去蹓跶了：“带他们上来。”

池脩之微微笑，戏来了。他才不傻呢，早知京中的争议分歧，有老师、老婆、岳父在，他不用担心挨黑砖，血之后再泪，觉很好。这并不是他要的，他需要宣示一自己是真不好惹。

于是尽心安抚民，还拿着人四恐吓，这是对京外的。对呢？他心挑了些民代表，亲自行思想教育：“尔等皆良民，圣人自知之，只是你们确实犯了国法，也得有个说法。此番上京，当诚心悔过，求圣人谅解，圣人玉旨纶音，得圣人一言宽宥，以后也好重新人。”

民最怕的就是秋后算账，不是造反还是投降，都是迫于势，并没有主观意愿。降了之后看另造册，又怕被上惦记，上个逆贼的帽摘不来。等池脩之破这个，再加以许诺，大家一想，也对啊，皇帝亲说了不追究，比官府好像更气些。

一个个路上都在打腹诽，想着怎么样痛哭涕寻找理由，再对皇帝指天咒誓，谢皇帝、谢朝廷，谢大家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到了殿上，用淳朴的语言说了来：“天旱实在过不去了，往年遇荒有赈济的，今年偏没有，这才听了恶人话。圣人是好人，派了天使来给咱们吃的、还给、又叫州府给借耕、分田。能过得去了。往后便是圣人的顺民。圣人您是好人。”咳咳，文化平有限，语言想不淳朴都难。天使这个词儿还是路上听得多了现学的。

你要以为池脩之“献俘”是炫耀武力，那就是猜错了，他这是在向皇帝拍呢，告诉皇帝，你得很好，大家很激。

皇帝一开心，先是温言抚：“尔等既畏天威又知悔改，后当洗心甘命，各安本份，返籍后，遵纪守法，毋再为。”在民代表泪满面的激声中帅气地赦免了众人的罪过（其实是执行安抚的既定方针）。

然后就又不照规定办事了：“池卿年少有为，然年资尚浅，不宜超擢（众：胡说，你让他当中书舍人的时候咋不这样说？），然朝廷不能不赏功，着为开国县男。”他给人爵位！

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四路抚使，就他得了爵位，这年爵位多难得啊！魏静渊这个坏规定了，爵位只有几取得方式：一、皇帝家亲戚包括皇帝的舅舅家，皇帝家的女婿除非本有爵位否则也不能因尚主而封爵，这个没话说；二、军功；三、没有第三。

开国县男是从五品，所有爵位里最低的一级，坦白说，就这，还真算是“倖”呢。池脩之这个勉算是个军功，但是照首虏数，也就是刚刚踩到了线上。给个爵位太勉了，给个勋位（加衔）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