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家教(2/3)

郑家的酒是最好喝的，郑家的酒菜也很够味儿。只是皇帝毕竟上了年纪，虽然一牙还都在，到底不如以前了，啃起骨来还是略觉不——皇帝有一嗜好，嚼个脆的，什么猪脆骨啊、骨啊的，就喜这么嘎吱嘎吱的。吃着吃着就说：“不好不好，没意思。”

“我怎么会输？”有个皇帝耐无赖。

一路上还很老氓地调笑池脩之：“阿琰说看你最顺，你看她如何？”池脩之着张小王爷式的致面孔，说着郭大侠式的憨厚言辞：“我想跟她过一辈。”

郑琰跟皇帝是在赌棋，皇帝横了一池脩之：“你小不厚，离阿琰远一，不许支招，你们俩就会狼狈为。”皇帝输给池脩之不少次，咳咳。

杜氏默默地安自己：这丫已经说给池家了，以后就让池脩之担心吧，她说什么七八糟的话都不我的事了——确实定给池脩之了嘛！丫，咱还没嫁呢，蓄儿行不？

到了厨，揭开米饭的锅，这会儿没电饭锅，郑家米饭也不是蒸的，锅里结了一层锅。起来，掰成小块儿，过素油一炸，焦香，还特酥脆。又顺手了一碗鲜汤。

皇帝吃得舒，对池脩之：“还是你狡猾，这么个夫人跟你过一辈，你倒会想！”又问郑琰这是怎么的，可怜皇帝这个土鳖，吃饭时里给他上闷得最香的——估计给皇帝吃糊饭的都被抓去吃牢饭了——山珍海味都尝过了，竟没吃过锅！

信了皇帝的这说辞，以为是搞神文明建设呢。

胡！我爹才不会逛你家后，我家后院也不会放你家男人。郑琰吐得一好槽。

因为郑琰发表了“已经见过最好的，次等的不想看”的理论，苗妃拿来当趣闻跟皇帝说，皇帝正好想散散心，外兼与郑靖业联络联络。大过年的，他就携妃苗氏，抱着心的小儿二十四郎，叫上妹夫顾益纯，拎上外甥顾宁，连池脩之都被喊来陪老板，他奔郑家拜年兼蹭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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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妃估计也没想到郑琰一也不羞涩，还直言跟池脩之恋订婚，一时没了词儿。郑琰的新嫂萧氏柔声：“也就是觉着新奇想看一看罢了，又不是要如何追捧的。”

其实这个通家之好也是有一定理的，郑氏夫妇与皇帝都上了年纪，男女之间的避讳都不太讲究了，郑琰是皇帝看着大的，郑家在家的三个儿媳妇里一个是皇帝的外甥女儿一个是他侄女儿，本就没太多需要避讳的地方。

皇帝：“……”不带这样隔空调的！

皇帝瞪：“小丫越来越不厚了，都是跟池脩之学坏了！”也不好意思再要人家谱。吃饱了一抹嘴，皇帝要求：“光吃没意思，歌舞百戏又看厌了，大家赌赛为戏吧！”指名郑琰跟他赌，郑琰输了要输锅。

郑琰连输十八盘，脸都绿了，小袖一挽：“再来！”

郑琰心里磨牙：“行！”皇帝只要赌了，上了赌场大家就都是赌徒，赌徒的心理很简单的来着。而且，如果皇帝输了，总不好意思赖账的，必须有所表示。郑琰就算输了也没什么，不就一盘儿锅么？！输得起。

郑家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皇帝今天的首要目标就是蹭饭，不要脸地声称：“咱们都是熟人，通家之好嘛！”

郑琰一愣：“若论才，海名士莫过季先生，见过了。风人，唯我家先生、家父与李师叔，也见过了。我看着最顺的就是池郎，我已经定给他了。这几个最好的我都见过了，世上还真没有旁的特别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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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对了皇帝的胃，正要接着吃，郑琰一扬手，汤往锅上一浇：“还没，再尝尝。”

她老师顾益纯是个除了嫖之外五毒俱全的坏份，什么吃喝玩乐都会一，赌博也是世家的基本技能之一。赌又分为好几，扔是最等的，还有打牌，再往上还有赌棋，有雅兴的人指什么都能赌什么明天是什么天气啦、从门走过的第三个人是男是女啦……那啥，郑琰也是个小赌。

皇帝也许是赢得太得意了，从第十九盘开始输，

苗妃还逗郑琰来着：“阿琰有没有什么想见的才啊？”

郑琰“哦”了一声旋即：“那也没什么，”摸摸鼻，“我只看文章的，文章写得好就得了。不见人吧，倒留有余地。万一见到个形容猥琐的，一想起来就连文章都看不去，岂不可惜？”不知偶像就是用来幻灭的么？

这理论倒是新奇，众女嘻嘻哈哈讨论一番。

郑琰答：“米饭啊。”

来往皇帝面前一放，一扬：“尝尝。”

摆开棋盘。

郑琰问：“您输了呢？”

郑琰一瞅就瞅来了：“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