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老师(3/3)

———————————————————————————————————————

郑家孙的拜师礼是隆重的，郑靖业有人抬顾益纯，反正季繁已经了官场了，算不得名士了。既然顾益纯想混“名士”圈，那他就要把这位师兄抬到圈的端，为他再添一层保护。

有封号如郑琰都被勒令不许穿朝廷发的制服，只穿一件很庄重的礼服，郑靖业自己也没有穿制服，显得像是普通的父亲为女请老师一样。

拜师的地也不是郑府，而是顾益纯在宣德坊的一宅里。宅是顾益纯自己的，他既不季繁幕僚，也不好混在季繁家里，更不想住到顾家在京中的宅里，自买了一宅住。

他手没几个钱，游手好闲呐！此时讲究家族共财共居，如果祖父、曾祖父，反正吧，有个儿活着，孙就要住到一块儿，而且不许有自己的小产业。私房钱是免不了的，也只是够奢侈地生活而已，比如顾益纯有钱雇郑靖业抄书，敢置房置地？抓起来可以打四十板，打不死再判一年有期徒刑。

这一宅买来，还是得跟族里说明一况才行。

族里比较大度，顾氏一族一向既维护传统又懂得变通，很快地答应了。同时暗示，是不是多收几个其他的弟？他们连推荐表都好了，顾益纯给推过去了：“先看看这几个德行如何。”暗示，如果郑相的孙跟世家弟脾气不投，岂不是自找麻烦？

顾家勉同意了。

拜完师，郑琰的苦难日也开始了！

顾益纯一也不在乎他的学生们乖不乖，他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不说文化课了，以他老人家五十的年纪，还能百步穿杨，烹茶煮酒赏拂琴样样通，悄悄说一句，连赌博都是一把好手，真是不服都不行！

郑琇乐不可支，恨不得辞官不过来听课，被郑靖业和顾益纯联手了回去，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学习。

哥哥们服了、侄们服了，郑琰也服了。但是，她很兴趣的赌博活动此时不让她学，她有别的功课。

她爹早就好声好气地跟她解释过了，她已经是大姑娘了，要多学一东西了，于是她的课程就有了新的安排。本来的安排是，早起跟哥哥侄们一起读书，午学习淑女课程。

原计划里，午的课程是让赵氏来教的，赵氏怀了，只好。现在来了个顾益纯，听了这个况之后果断地说：“不妨事，我有数，让她过来跟我学。”

顾益纯当然不会女红，但是据他说，女红是要会一的，如果不太会，也没什么，反正郑琰现在是剥削阶级的一员，能拿得起针线就行了。如果在淑女技艺里非要放弃一样的话，对于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来说，必须是女红。

甚至你的字也可以写得丑一，只要认得就行了，但是游艺一类却是必须会的。淑女功课三大宗：唱歌舞游戏。呃，错了，是骑、舞、唱歌。除了学习一文化课之外，这年的贵族教育里还包括育艺术。

贵族之家相邀游园是常有的时候，聚会的时候，男女分，兴致到时，拍案而歌，那是必须的。如果你张不开嘴，是要被嘲笑的。又有郊外踏青，妹也要骑，时代开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