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宦而骄 第97节(3/3)

骇间，唯有正中那人的眉依旧稳然不动，淡定自如，冰白的脸颊微微侧首，不近人的侧脸。

玉面修罗，诚不欺人。

明沉舟在慌中捂住谢延的睛，终究还是低估了锦衣卫的动作，忍不住也跟着闭上，似乎那澎涌而的血溅落在自己前。

“娘娘。”谢延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还是说，“我不怕。”

“阻碍西厂办事，断其一手已是宽宥。”陆行了剑上的血迹，几滴血迹溅落在脸上，越发显得凶煞恐怖。

“把这三个废拖去。”他淡淡说着。

很快便有锦衣卫像是拖着死狗一样，一人抓着一只脚，直接把他们丢到人群中。

罗松文看着地上三条断臂，又看着在血泊中打的人，不由瞪大睛，脸苍白，形摇摇坠。

他抬眸死死瞪着谢病，角颤动，最后恨恨说：“你这样和杀了他们有何异。”

“至少还活着，也许还能被人夸公正不阿，敢于直言。”谢病转着手中的银戒，缓缓说着。

他一向不好，今日大概是病了，吐字格外慢，单薄的嘴泛着雪意，冰白的侧脸如玉雕，冰冷沁冷，说起话来，连着冷意都多了三分。

“那不过是虚名。”三位徒弟中，最是善恶分明的裴梧秋上前一步，狠狠说着，“你砍了他们左手，以后便连吃饭都是问题。”

“虚、名。”谢病微微一笑，角勾起，“诸位今日拦着西厂办事，不就是想要这些虚名，为自己多添一份世人敬仰，丹书留名嘛。”

裴梧秋虎目一瞪，上前一步，大的形瞬间笼罩着谢病清瘦的形。

“虚名？明明是你们西厂蛮不讲理，闯杏林抓人，我们不过是想要一个罪名而已。”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之人。

“西厂抓人需要什么罪名。”谢病看着他，缓缓反问。

裴梧秋瞪大睛，拳被的咯吱响，就连琛都不赞同地看着他。

“好好好，好一个不需要罪名，便是秦桧也要编一个莫须有来，你，你，好一个，好一个……竟然连着罪名都懒得想了。”罗松文不错地看着面前之人，突然惨笑一声。

“既然如此。”他推开龚自顺，颓废说，“教不严，师之惰。”

谢病抬眸看他，一张脸面无表，看不清喜怒之。

“他们也曾听我的课，是我不曾把他们教好，要抓便把我一起抓了吧。”

他面容僵，就好似一块冰冷嶙峋的石，冷冷盯着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