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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笑了好一会儿才把吉他放到一边站了起来：“小辰辰，那人一看就知跟你不是一路人。”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说。”

“谁跟谁也不是一路人，”那辰把指甲剪扔回箱里，“打电话叫小卖老儿送儿吃的过来吧，饿了。”

那辰愣了愣才说了一句：“大七你姥姥。”

“什么事儿，不约的是明天么？”安赫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确定自己没记错吃饭的日。

“不了，我明天过去找你吃饭就行了。”他靠在椅背上说。

“你现在不来，明天还去个啊，”那辰语气很不客气，“要玩就玩通宵到明天，要不就别去了。”

“自己得跟匪兵戊似的还有功夫嫌别人呢。”那辰勾了勾嘴角。

第六章 白衬衣帅哥

“为什么啊？是那天跟你视频那人么？追你的比他得好的多了去了，”李凡拨了几琴弦，“居然能让你去接？”

安赫没什么意见，除了给钱，他也找不到还有什么尽孝的方式了。

钱。

“别吃零了，不饱，”李凡拿手机打电话叫了外卖，“对了，跟你说个特逗的事儿。”

拉开车门坐车里的时候，那无法消灭的寂寞觉又涌了上来，安赫盯着方向盘发了一会儿愣，掏了手机，拨了那辰的号码。

“草原一枝！”李凡嘎嘎地笑完了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开始唱，“我是草原一枝，才吐芳华，草原母亲护我，

久没来这儿吃面了，小时候问老妈要了钱，他一般都会到这里来吃碗面，然后顺着街遛达，累得走不动了才回家。

“大七啊。”安赫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那辰说，“去夜歌。”

“几？”他问。

吃完面之后他站在街边，北风刮得有儿惨无人，安赫看着被路灯拉的自己的影，发在风里招摇得像个火把。

“嗯。”那辰伸手在旁边的木箱里翻了老半天，翻个指甲剪来，开始认真地剪左手指甲，指甲都不，他齐着边儿剪，都快剪到里去了。

那辰抬看了看他：“伴奏什么歌？”

李凡掰着手指数了一遍甲乙丙丁，愣了愣乐了：“靠！”

安赫拿着手机，这人跟林若雪一个德。

但今天没心，吃面的时候他都懒得张嘴，整个人都是气状态。

安赫没声，他其实愿意没事的时候去酒吧泡着，闹到半夜，着个发木的脑袋回去睡一觉，第二天觉跟重获新生了似的。

“那就十半，我过去接你。”那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圈椅里伸了。

李凡坐在门边的地上往自己的吉他上刻字，听到那辰的话，他抬问了一句：“真去接？”

转了两三个小时，又转回了家里那条街，他把车停在路边，走了一个面馆。

“昨天我媳妇儿她妈的老太太舞队，问咱能不能去给她们伴唱，街的年末表演，”李凡一边说一边乐，“老太太真能琢磨……”

了门，坐在车上，安赫也没了吃晚饭的胃，每次回家，都是这样，他不知老妈是不是会就这么打麻将过完半辈，每次看到家里的景，他的心会落到谷底，没个两三天爬不上来。

他了烟，坐在车里慢慢完了，然后开了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他得顺的，”那辰剪完指甲，把指尖在自己仔上来回磨着，“得特像好人。”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慢吞吞地拿手机看了看，是那辰，号码还是显示假发，他一直忘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