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3)

对方太好。

傅听还有很多想说的。

他从前以为只有辜负与不辜负两说，却从未想过还有像现在这样的——你他，他也你；你他，他只是……不那么你。

正自意迷的傅听怔了一。他抬起睛，瞳中有一层薄薄的气，也不知究竟是意是意。

“我少时，丧父丧母，母亲我父骨，只可惜……”

这并非自己期待的答案，但并不人意料。

于是他撤了一空隙。在这仅有的空隙里，他说：

傅听几乎想要苦笑一了。

他一栽了一个名叫萧见的坑之中，然而对方正在这坑之外冷静而又理智的看着他。

于是傅听甚至无法将心中的那一憎怨放到萧见上。

他平心静气地和傅听说话，“我虽称你为太妃，但你我皆知此言不过玩笑；你若执意离去，朕虽心中甚憾，亦不至将你留于京师，实不必不发一言，连夜离去。”

那是一个能叫任何人，只要被其注视着，就心甘愿堕无间地狱的人。

萧见这时也是心有所觉。他轻轻一叹，发自肺腑说：“朕……我亦……喜听恣意风、潇洒不群，并不忍见你落落寡，宛如困兽。”

傅听几乎痴了。

萧见的叹息刚刚溢就被傅听吞。

他并不太想用这一

萧见并不知这样的过去对傅听意味着什么。然而他很轻易地能够发现，此刻的傅听是何等脆弱。

或许这人心魄的已经烟消云散，但你我依旧可成为，也应当成为，能够生死依托的知好友。

他的嘴微微动了一。

但这在他看来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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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想说假设你并未来江南，我虽心念着你，却也能够不去见你。

月光就在咫尺之外，手可及。

他轻轻的，唯恐惊动了什么似地问：“为何来江南？你说为我……但我不发一言径自离去，便已说了所有的一切……你应当已经知晓我的意思，无需再为我任何事……”

只要不去见你，再多的思念，再多的愫，也终有尽付一去不回的那一日。

可环抱着傅听的人是萧见，轻言细语说意的也是萧见。

廊擎天彻地，其上蟠龙彩凤，在这夜里宛若活转过来一般游檐走，飞腾翱翔。

看不见的丝线捆着他们，让他们的贴合到了极致，几乎要对方的骨血中。

大约静了那么几息的时间。

他说不清自己心中的茫然、排斥和恐惧；还有喜悦、快乐和沉溺。

他从对方里意识到了对方所有想说的话。

但并非是对方不好。

他的吻里带着玩笑，脸上却不见一丁笑意：“你说这天之人，你俯仰可得，不错；那陛为何不效仿古人，‘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为何还要……弃了尊严，一路从京师追到南方来？”

前者源于自，后者源于对方。

黑夜离离，黑夜寂寂。亿万星辰的光穿过天幕从敞开的门格此地。

他此刻忽然间再不能有丝毫的防御。他只张了一嘴，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从咙中淌来：

到了那时，我方能再见你一面。

这世间有哪一位知好友，会想对对方尽的事，还乐此不疲？

“朕不觉得来见你有损尊严，莫非你觉得去见朕有损尊严？”

萧见低亲吻对方。

他看着萧见，意识到自己哑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