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3/3)

还哨的琉璃镜，银边与玄甲相映成辉，冲他促狭地一笑。

梦里，庚失笑：“这是什么打扮？”

顾昀从背上伸一只手，烧着紫金动力的铁臂轻飘飘地便将他拉上了背，从后抱住他，趴在他耳边笑：“军中寂寞，多勾搭几个小人。”

人在梦里不太会掩饰自己心里细微的念，明知他说的是玩笑话，庚心里却仍然泛起一说不的委屈：“我在京城夙夜难安，唯恐一步走错，每天只盼着从你那听见只言片语，还总等不到。”

顾昀无奈：“殿，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撒的？”

庚听了，认为他说得对，很想像民间话本里写的那样，变着法地跟顾昀无理取闹一番，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技艺很不纯熟，一时有卡壳，不知从何闹起。顾昀却一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琉璃镜摘了来，偏在他脸上亲了一：“你不喜，我就不了。”

清晨的时候，庚是在顾昀那可怕的笛声里醒来的，他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睛，总觉得音似乎还在绕耳，痛苦地了酸麻的耳，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真是他这一辈最满的一个好梦。

有顾昀那一支惊天地泣鬼神的曲相伴，哪怕前方真的都是些鬼蛇神，他也能无所畏惧了。

庚不知的是，前线天夜里，顾昀巡营归来的时候，突然莫名有后有人看着他的觉，不由自主地回了一次，刚好又把脸上的琉璃镜甩了来，这回镜片没坏，倒是那雕细琢的边让他的肩甲磕掉了一角，只好郁闷地承认这玩意中看不中用，换回了普通的。

第二天沈易听说，指着他好好笑话了一顿：“指不定是哪路神仙看你包不顺了。”

“那这神仙得真宽，”顾昀大言不惭，“没准是看我英俊潇洒，上赶着想给我当老婆。”

沈易：“……”

还没等沈将军将隔夜饭吐来，便有将士来报：“大帅，您派往东瀛的使者回信了。”

顾昀：“拿来。”

西洋军的补给有一批是在东瀛人的合从外海送来的，在正常战争中，东瀛人仿佛一直都搀和在其中，然而又狡猾地一直不肯将自己在台面上，哪怕当年了痴带着数十个伪装成和尚的东瀛武士企图劫持隆安皇帝——那也是于他的个人私怨，东瀛人没有真正站来替他讨个说法。

沈易：“怎么说？”

顾昀摇摇：“说是对他们礼遇有加，但态度暧昧，使者一要谈正事，能事的就避而不见，找一帮白脸舞女陪客……东瀛人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倘若洋人能在我国土上扎，他们便能跟着吃一腐，但倘若西洋军舰败退，他们日后还是要跟我们比邻而居的，因此既力又不愿意彻底得罪咱们。”

沈易皱眉：“两讨好，这算什么东西？”

“好东西。”顾昀笑，“他们这么首鼠两端，我就放心了，等着看，有大用。”

沈易摇摇：“我们有等不了了，南边战线拉得太，紫金绷得太，就算是你从中调，也不免有跟不上的时候，再说我担心这么拼去，朝中会有杂音。”

顾昀的神淡了来。

沈易又提醒：“我听说朝廷认为咱们不应该闷只打，应该‘一一甜枣’，最近正在组建新一批的外事使，倘若这些人真是夹着来送甜枣的倒还罢了，就怕是专程来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