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4/4)

儿送过来当人质，给我们一步的和谈吃定心，方才蔡将军那传来消息，小蛮的车架正准备关，往京诚递了文牒，等着朝廷批复，末将正打算着人送到侯府，正好您过来了。”

说着，他给顾昀递上了另一封折。

北蛮之事涉及边疆军务，在递送军机之前可以先让持有玄铁虎符的主帅过目，只见蛮人递上来的折写得确实非常诚恳，仔细描述了那位三王及车驾随从都是什么人。

三王才十五岁，据说是个弱多病的半大孩，随行有使臣译者一人，少年男女隶各十人，护送的侍卫十二人，每个人姓甚名谁，来龙去脉都写得清清楚楚，连隶们的岁数与司职务都清晰明了，严格着大梁的通关手续来，顾昀从到尾反复看了三遍，没看一逾矩的地方。

沈易抱着双臂在旁边说：“这么看来倒像是真的，野心的二王囚禁了父兄，还要把亲弟弟赶尽杀绝地扔来人质，他好独霸十八落。”

“独霸十八落有什么好？”顾昀将折扔在一边，他在营帐炉边坐了半天，愣是没和过来，此时依然有意无意地将双手凑近源，轻轻地搓着，“这回要是战败，蛮人往后更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每年在关外没吃没喝，挖一紫金全要贡，连神女和狼王的女儿都保不住。”

蛮人与中原汉人的世仇不是一天两天，早在几朝以前，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有年景不好南打秋风的风俗。北有全民皆兵的凶悍，南有名将辈的脊梁，双方一直在南抢掠与奋起反击之间胶着，百年间谁也没有真正地征服谁——直到大梁率先发展了蒸汽技术。

那些年的光景，今人只能从史料中略窥一二，那是臂师的黄金时代，沃土千里的中原地带像一只苏醒的兽，层层叠叠的火机钢甲雨后笋似的冒来，轻裘、重甲、鸢、飞鹰……蒸汽如，铁傀儡横行京城中，短炮的程几乎是日新月异。

刚开始，开海运、通力发展火机钢甲的大梁曾被未开化的蛮人鄙夷为“专注奢侈与旁门左的南人”。北方狼王太过信任自己的爪牙，傲慢地错失了机会，没能坐上紫金冲天而起的云，乃至于后来被中原人收拾得几十年没有翻之力，境紫金被迫上供，奋起直追也没能拥有自己的钢甲技术，至今装备也靠着西洋人支援。

这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十八落不可能不重视，不可能睁睁地看着如今大梁工厂四起，掌令法解禁，看要掀起第二火机钢甲之术发展的峰期——以现在的势发展去，如果任凭大梁熬过寒冬，缓缓复苏，也许北方蛮族就真的没有生存余地了。

“二王为人如何，我不太敢说，”顾昀，“但加莱荧惑我是了解的，那个老东西宁可死也不会坐以待毙，别说只是送来个儿，就算送来个亲爹，我们也得留一手——去取我的印来。”

这一宿，十来烽火令从北大营发，级别竟和洋人兵临大沽港的时候一样，整个西北到京城沿线驿站全如临大敌的加派兵力，灵枢院加派一批人手赶往北防军驻地，巡视火机钢甲况，随时准备一战。

大梁在山雨来中迈了冬天，很快即将一个新的年，朝堂上却十分平静。

雁王手握军机，几乎是漩涡的中心，他的归来让满朝上都暗暗留心，可是雁王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