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庚吃了一惊，顾不上再考虑其他，脱：“那好像是屠家的葛胖小……”

沈易脚步不停，飞掠而过。

庚以为他没听清：“等等！”

沈易说：“臣奉命保护殿城，不得延误。”

他的声音从铁面罩后面传来，像极了数九寒天里沾满了冰渣的冷铁。

庚愣住了。

呼啸的风过他的耳尖，粘腻的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后知后觉地淌来，手摸到的都是玄铁的冷甲——那么冷，像他手腕上那永远也捂不的铁腕扣一样。

葛胖小最会撒，一笑起来就见牙不见，古灵怪得很，没有人不喜他。

庚忽然低声问：“那不也是你的学生吗？”

在沈易里，他们这些朝夕相的学生只是他沉潜两年的皇命使然吧？

也是，对于玄铁营的大人们来说，小小的雁回城算什么呢？

屠家的孩算什么呢？

这世上，大概有些人的命就是比另一些人值钱一些，不见得讨人喜的就金贵。

沈易当然不会像他的冷甲一样冷血，但他此时只有孤一人，当然是以任务优先，不容一闪失。

西域刚刚归附，整个玄铁营的锐都镇在那边，他们带过来的只是很少的一分，布网两年，必须一击必杀，抓住那条大鱼。

抓住了，就能换来北疆三五年的安稳太平，否则前功尽弃。

此中缘由复杂得一言难尽，三言两语间跟个半大孩怎么说得清楚？

沈易涩然：“殿见谅……殿！”

原来是庚趁他不备，一弯腰摸到了沈易玄铁钢甲肘的锁扣。

玄铁营的重甲自然不会被他一拨就开，却让他成功地将沈易的钢手拨开了一寸——沈易不得不退避，庚一次见到玄铁重甲，本不知密的玄铁重甲和雁回城守那些破铜烂铁的区别——倘若玄甲被人这样蛮横地外力破坏，弹来的锁扣足能打断合抱的树。

就着这一寸，庚捷地了自己的脚，一个跟从沈易肩上翻了去。

“我不是什么殿，”庚站在两步以外看着他，脸比玄铁还要黯淡，“我的脚也不是什么龙爪，那是被我娘用碎瓷片裹来的残疾，如果她确实向您说的那样，与皇家有瓜葛的话，说不定就是想个冒牌货混淆皇家血统。我看将军走得这么急，想必另有重任，我不怕死，也无意盗取什么金枝玉叶的份，现在与您待清楚，就不多耽误将军了。”

沈易的玄铁面罩弹了上去，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庚不再看他，纵墙，往葛胖小呼救的方向跑去。

玄铁重甲在小小的雁回城分外显，沈易愣神的工夫，顿时被一伙蛮人盯上纠缠住了，庚并不担心，纵然他是个外行，也能看得来，那些蛮人本就是给这位玄铁营的手送菜的，可见当年四十玄甲便能横扫草原的民间传说虽然有些夸张，也不是全然的空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