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2)

书童有些脸红，仍是不服气，：“虽没看过他人，但比先时确实好上许多。我嘴拙，说不好在哪里，四郎却不能不信。”

京城之风云际会，暗汹涌。

几百里外的保安州涿鹿县则是白幡挂，愁云惨淡。

打定主意，杨瓒勤练策论之时，愈发重视起字规整。

无规矩不成方圆。

随后想想，杨土整日跟在自己边，无论多小心，也总有疏忽的时候。况且，家书已经送，再防范，不过多此一举。脆放开手，将练字的纸给杨土，让他烧掉。

杨氏族伛偻着，似瞬间老了十岁。杨氏丁男立在堂，老者失声痛哭，壮者握拳咬牙，幼者懵懂嚎啕。

几人一番讨论，都有所收获，不由得叹：圣人“三人行必有吾师”，不愧为至理名言。

起初，杨瓒有心藏起手稿。

与其耗费心思，画虎不成，倒不如中规中矩，脚踏实地。

杨瓒翻开好的文章，提行文艰涩之，李淳程文等会试名次不及他，策论的本领却是不低。

“正是！”

横平竖直，字字分明，让人看得舒心，于殿试大有裨益。

“三弟啊！”

哭声迎着北风，扯着白幡，不的凄凉。

谢大学士之在前，李大学士和李郎中都不得意，兼有杨大学士动动手指，黜落不可能，想要一甲及第亦是万难。

听闻此言，杨氏族终支撑不住，悲呼一声，老泪纵横。

许久，祠堂门开，族当先走，询问一跛着脚、上亦有伤的族人：“四郎家可安顿好了？”

“这些都不成文，烧掉吧。”

初涉官场，被人视古板，总比机灵过要好。

龃龉。”

予人刻板印象不打。

杨瓒仍是笑，明摆着不信。

书童梗着脖，捧着厚厚一叠手稿，实在不明白，都是好的文章，为何四郎要烧掉。

祠堂，十六个牌位，十六棺材，昭示着一场血淋淋的惨事。

闫璟有真才实学，闱名列前茅并不奇怪。但到了殿试，况就完全不同。

“四郎的两个兄都没了，三叔撑着一气，说……”

杨氏祠堂前，无论男女老幼皆是腰系麻带，缠白巾。

杨土向来谨慎，风也，看到杨瓒的手稿，没有多说半句。

族人哆嗦着嘴，话中带着哽咽。

杨瓒轻笑，：“你才看过几个人写字，就知我写得好？”

“说让族放心，他不会死，不能死。就算和天挣命，也要撑到四郎金榜题名，撑到闫家遭报应一日！”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哪怕再穿十次，也达不到王圣、颜圣半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活，达不到那个层次，就别想着蹦。

挥洒自如，写一笔狂草，的确有个人风格。奈何阅卷官看得心烦，天也未必欣赏，到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自然，贤弟有何不解？”

杨瓒不以为意，决心勤练台阁。

“说什么？”

祠堂外，族的妇人亦是哭声阵阵，不平、冤屈、怨恨，都凝在哭声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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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消息

“哪里！”

客栈乃消息集散之地，他闭门读书，书童杨土却可四里打听，掌握的信息并不少。

杨瓒笑：“不过一浅见，敢叫三位仁兄耻笑。”

功夫不负苦心人，如此勤学苦练，笔磨秃三支，策论总算小有所成，连写的字都好上许多。虽不及杨小举人，却也有了几分风骨。李淳三人见过，都是连连，发赞叹之声。

听完杨瓒的分析，李淳程文等如醍醐，恍然大悟。

“是吗？”

书童杨土未曾读书，跟在杨瓒边日久，倒也习得几个字。每日整理杨瓒的手稿，经常念叨：“四郎的字愈发好了。”

不知不觉间，半月过去。

“杨贤弟鞭辟里，所言木三分，我等佩服。”

“小弟不才，于策论尚有几分疑问，可请兄指？”

杨瓒关门苦读，白日闻起舞，夜间秉烛达旦。不至悬梁锥刺，也有了拼命三郎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