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几何？”

好在殿试尚有一月，足够他理清思绪，加以转圜。

凡事只怕对比。

“蕙质兰心或许不假，年少更是不假。”程文着王忠，，“你且问他，芳龄几何？”

书童顿时满脸通红，低去，讷讷不再声。

三人均在榜上，都被取为今科贡士。然只有王忠面带喜，李、程二人皆是喜中带忧，表有几分复杂。

杨瓒故作不解，看得王、李、程三人心大好。先时的一隔阂也烟消云散，对杨瓒的好更上一层。

很快，李淳和程文压复杂心，言：“理当庆祝一番。”

李淳不知底细，现惊讶之。

“我四人今科同榜，实是幸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初官场，最怕被人注意。为一只小虾米，理当哪里凉快哪里歇着。没搞清楚状况，也没有靠山在后，胆敢冒尖，分明是等着被吞鱼腹。

心再战，或寄信家人，或寻朝中同乡，设法吏报上名去，待有空缺时，可得以授官。

二甲、三甲首名都为“传胪”，金量却是相聚十万八千里。

不登榜便罢，中了贡士，却要个同士，于自认才颇佳、有一番报复的举而言，称得上是不小的打击。

先时示弱定当白费。

待众人散去，书童已是四个炊饼肚，不期然打个饱嗝，引来杨瓒轻笑。

看来，之前在客栈的表现还是有些格。

“在东，两位仁兄都别同我抢。杨贤弟年幼，也莫要同为兄争抢。”

请客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思量间，李、王、程三人已向他走来。

此言一，不只杨瓒松了气，王忠亦然。

举人授官，多是外放，府州罕见，县衙二尹、学官乃为常例。有撞大运或确有实才能者，偶尔会得县令官印，然多是偏远地带，例如西南诸地，或极北贫县。

饶是如此，也比空等在家中的同科要好上许多。若在任上表现突，未必没有晋京城，位列朝堂的机会。

能够一路披荆斩棘、京闱的举，少有笨人。哪怕一时钻了角尖，日久也会渐渐想开，各谋路。

心一好，几人不由得开起玩笑。

反倒是行过的举，或谈笑自若，或欣喜若狂，或苦闷慨叹，或怅然若失，引得杨瓒频频转眸，表上不显，心中已有了思量。

盖因王忠列在百名之，二甲有望。李淳、程文同在百名之后，程文更在二百名之后，殿试九成会列三甲，与期望差距太大，怎不令二人心苦。

“无事。”杨瓒负手后，笑，“能吃是福，你尚且年幼，理该如此。”

喜悦稍散，王忠早意识到不对。好在李、程二人不是心狭窄之辈，自行开解，四人并未产生龃龉。

运气好，能留得命。运气不好，炮灰都没得，直接尸骨不存。

书童仍是不声，脸更红。

纵观科举兴起的历代王朝，无不如此，明后尤甚。

杨瓒摇摇，知晓过犹不及，不再多言。少顷，果见书童脸上红消退，渐渐恢复平日模样。

职场经验摆在面前，容不得杨瓒轻忽。

“放心，我等自要吃大。”

说到兴，王忠更，家中有一亲妹，年少芳华，蕙质兰心，堪为良。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有穷死的秀才，可没有困死的举人。

有的时候，“好意”会同“自以为是”挂钩。

对方心宽大，或能领受好意。若遇心狭窄之辈，怕会以为他刻意讥讽，暗中嘲笑，往刀。

主仆二人立在路旁，并未引来他人注目。

“程兄何此言？”

宁为二甲尾，不三甲凤首。

可惜，事已至此，后悔不可取。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的别。

程文则：“休要信他。骗了我不算，还要骗杨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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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士，如夫人。

劝解？

见到三人神，杨瓒不动声，只恭手喜，多余之言一句未说。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