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5/5)

你别忙，你一，就是我们不懂事儿了。”

“我们”这个词，很好地安抚了小何医生，千赔礼万歉，一步三回地走了。越宁双手在兜里，看小胡老师拍拍去关门的样，不可遏抑地笑了来，把小胡老师吓了一。被吓了一的小胡老师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板起脸来：“站在这里什么？外面冷，别冻着了，去看电视。”

这个年，小胡老师没了往年的郁结，带着越宁逛庙会，大方地允许越宁吃她挑选过的零，而不是讲“街边的东西不卫生”。师生俩在一个有玻璃罩的炸火摊前站住了，正要挑选，忽然又听到一声：“小洋人儿！”

破烂王！过年不生意，拖家带也到县城逛庙会。过年是四里八乡的乡亲们集城的日，划定的区域里卖什么的都有，氢气球啦、零啦、各画片画书啦、玩啦……破烂王一家四都来了。

看着破烂王家孩上的新衣，小胡老师也动起给越宁买件雪衫的脑来了。过年就是给孩添新衣的时节！

破烂王当场表示要请客，还把越宁介绍给了他媳妇儿，破烂王后是个材圆的健康妇人，听说闺女的名字是越宁给起的，还夸了一句：“到底是城里念过书的，有文化。不像他，名字都起不好！叫什么不好，叫个儿童霜。”害她闺女现在的外号还是儿童霜。

炸火的摊主也是能耐，居然能在小难后面支起两张桌来招徕客人。破烂王有财大气的架式，了五十块钱给他，包了一张桌，讨价还价要了一整罐的辣酱、番茄酱，番茄酱的时候摊主满不舍——这会儿辣椒酱自己家可以，番茄酱还是比较少见且可的调味料。

小胡老师客气了许久，也是推辞不得，破烂王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咱们乡里，给起外名字也要有酬劳的呢。”

六人坐定，破烂王后就后悔了，她那个儿童霜的闺女，看着小洋人儿吃炸片喜蘸番茄酱，就抱着个番茄酱的罐，拿着里面的刷左一、右一、右一、左一地往小洋人的盘里刷番茄酱。每片片上都涂得均匀而厚，还装成是自己不小心看到小洋人盘里没酱了才“勉”好事的。亲闺女！我数三声你就要去刷一回，你装得也太假了！你才八岁啊！

完喽……破烂王后的心也崩溃了，崩溃着还得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光天化日的，喝斥闺女不是招人来看戏么？

越宁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咳咳，引了一个小小小小的少女。怎么办？当然是装不知。王嫣刷番茄酱，他就吃，吃完了盘，嘴，礼貌地谢，祝破烂王一家玩得愉快，然后继续当成没事儿一样地走掉。小少女的心思，不破，过不多久，她也就忘了，跟同龄人一起玩去了。要是表现来，让小女孩难堪了，那才会是一辈心理影。

走远了，小胡老师才大大地了一气：“你倒冷静。走，咱也买新衣服去，蓝的雪衫好不好？”

好什么呀？越宁果断地拒绝了：“再过一个月我就十三周岁了，快个儿了，邵好不容易的棉衣就要穿不上了。我得多穿一阵儿，才不枉她这么费劲地了这一儿。买了新的，不穿也浪费。”

小胡老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来，越宁笑：“有那功夫，我想多要纸好练大字。”小胡老师并不知他两只手都能写字的事儿，他练字可比别人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