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4)

里看病呢”，怎么“他姑父说……”，怎么打上吴家的门，又怎么“那老娘们诬赖咱们抢他们家东西”，一气说到李建业撞着脑袋被抬了回来不久咽了气，李建设脸被狗咬了，自己送他到镇医院之后又到县医院来。

越宁听明白了，吴斌被扭送了派所没有回家，吴家这一回聚集了人准备找吴斌，两家暴力团队撞上开打了。不似上一回，吴支书家一看李家组团来了，先说了和话，并没有立时打起来。

张桂兰讲完了，拿了小胡老师新买的搪瓷缸咕噜了半缸。拿手背一抹嘴，气，张桂兰才关切地问：“他老师，你说这事儿，咋整？能多要钱不？”

“……”顿了一顿，小胡老师艰涩地，“你带了钱了吗？东住院要住院费的。”

张桂兰傻了，张张，又要哭，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听着像是他姑的声音。”

越宁耳朵一抖，杨秀芳！是了，杨秀芳的婆婆在县里住院呢，会一直住到年底，瞅不行了，才回家，“死也要死在自己屋里”，结果回去她又没死，又送来继续住院，反复数次，老太太才撒手归西。张桂兰刚才那一通找，杨秀芳听到了声音，当然要找过来。

来的果然是杨秀芳，张桂兰又照旧一通哭诉。杨秀芳陪床伺候老人累得脑胀，听了小姑一通哭诉，耐着先跟小胡老师了谢，又问：“他老师，挂号费多少钱？我算给你。”

遇到了明白人，小胡老师微笑：“那个先不急，东这如今，要怎么办？他爸爸也伤了？家里还有事，您……有主意了吗？”

杨秀芳袖一沉，低看去，张桂兰扯着她的袖，地看着她。杨秀芳终究还是拿了钱来给小胡老师，又跟张桂兰说：“反正我在这里伺候妈，两顾着就行，等会跟大夫说一声，东醒了告诉我就成。你赶回你婆家，你大伯不是还在么？叫他拿个主意，记好了，姓吴的必得赔这个钱。拿着钱，先看外甥。”

张桂兰一惊：“啊？那娃他爹？”

杨秀芳睛一沉，张桂兰不敢吭气。杨秀芳狠狠地攥着小姑的手：“你别犯浑！听我的！”积威之，张桂兰傻乎乎地了。

越宁心里一声叹，有杨秀芳在，他还得多吃苦才能脱得开。天知他已经三顿没吃了，再饿去，他自己忍得住，怕肚忍不住会叫。小胡老师和护士阿姨还努力给他喂过米汤，要保证自己不会有意识地吞咽，也不能被呛得活了过来，比忍饿还要难。他还要担心被医生发现是在装死，一语破，他就只有装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此外，排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要不是县医院里那位小何医生很专业地提来要注意，他怕是得再一回床。

杨秀芳的“不放弃”，让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为了装得像些，他的作息全了，夜间没人的时候在病房里努力保持清醒，白天的时候就可着劲儿地睡。有安定也不敢随便吞，这里是医院，随时都有可能被验来。

又过了两天，越宁已经不用装就很像个植人了——作息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很快，越宁就觉得到自己的虚弱，全乏力，连手指都懒得动。终于等来了好消息——张桂兰消失了，杨秀芳过来看了一回，拉着他的手哭了一阵儿，也没了踪影。

小胡老师再次现了，哽咽地：“人心怎么能这么坏，这么狠？东以后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