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4)

。又跟到镇上来看他的小胡老师悄悄说了自己的猜测。小胡老师看着单纯一个人，居然没有反驳，只说：“自己小心。”又问越宁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

稻到家里，他又从包里拿了一包猪耳朵、一包猪心、一包爪，给李家弟仨分了，都说是在镇上赚的。包里还有果糖、几支发卡、一小零碎儿，他都挨家散了。同学聚一块儿吃五香瓜，满香。三家村里人都指指，或当面、或背后，说他有机灵。

陪他回来的李援朝村就将他夸了一通，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懂事儿，镇上人怎么怎么喜他……

越宁乖乖地答：“我在这儿挣稻给学校，搭破烂王的车回去。”

另一个觉得不对的，是小胡老师。小胡老师一片心，对村里的小学生们都好。十个指有短，再圣人，也有个偏。小胡老师与几乎所有的老师一样，都偏着越宁。听越宁说过了话，就上了心。既观察着吴斌，每逢越宁到镇上去，她也骑着自行车远远跟着。送完越宁，再骑车回来。

妯娌俩又上了。一个夸孩懂事儿，可惜了了有个不讲理的妈。另一个讲，你就看我儿懂事儿，死命占小便宜。客人原本走了的，一听这个，又来劝架，越宁低着，看似手足无措，心里暗乐。

如是两个星期，期中考试的成绩也来了。吴斌了初二的第三名，越宁却以满分了初三的榜首。成绩来，越宁背着书包，从吴斌教室门走过，往里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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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斌随即转了个心儿，说是到镇上书店买书。哎，这个行，吴支书给了他二十块钱，家里的自行车也让他骑走了。吴斌揣着钱就踩去了。这会儿田里庄稼差不多收完了，往后地里就不会有人，路上的行人也会少很多。吴斌正好找个机会把越宁给办了。打断他的狗！

李援朝跟越宁到三家村，不独为送侄回来兼显摆，还是为了李王氏生日来的。农村并不在意生日，奈何是六十整寿，总是要办一办的。越宁又借机办了一件事。

秋忙结束，越宁搭了破烂王的货车到了三家村，随车带了大袋稻，净净、漂漂亮亮地回来了。去消闲，还赚东西回来了，简直丧心病狂！一个秋忙假来，他搞的业务挣了不少稻。除了给小跟班们分一分，还拿一分给邵、张老等孤寡老人，自己扛了四十斤稻回来了。

可惜儿太蠢，怎么教都不开窍，学习还不好。

张桂兰送嫂去，回来就见着这一。她也喝了酒，脑一，又闹上了：“说什么鱼你买得足足了，招呼亲戚吃！转拿我儿银镯抵换！你来好人！今天吃的都是我儿的镯呀！”又骂越宁是傻，钱给赵红英好人。

最后一稻草，来了。时间就在李王氏寿之后。

这一天，李王氏屋里，俩闺女、仨外孙、俩儿媳妇，还有些旁的同姓家的姑娘媳妇来凑闹，杨秀芳带着女儿张珍珍，也来了，都堆那儿。赵红英抱着儿也过来，言语间不无夸耀自己孝顺，老人寿在她这里办，她钱力云云。张桂兰就有脸不是脸，亏得她嫂在一旁压住了，没让她说难听的话来。

吃完寿面，客人刚走，越宁就将手上银镯摘了来，给了赵红英，微笑：“这小孩儿带的，我胳膊了，拿来也是白放着，拿打副新的给二孩带着吧。”

越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村上的，有大动静就能知。吴斌连着两个星期往镇上跑，镇上人却告诉越宁，他到了买本书就回来。可却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这时间合不上。越宁就知，吴斌要动手了。

李秀丽看了一回闹，觉得越宁太可怜，第二天上课，悄悄

李王氏喝了几盅酒，有些上，脸红红的说：“老大家的，东给的，你就接着。”

吴支书讲这个话的时候，透着对越宁的极大欣赏，他比他儿聪明得多，也更大气一。当官儿么，得会笼络人，越是能人越要笼络。天能人多了，那都是要结的，挨个人嫉妒去，累也累死了。将来孩都是要走去的，天宽地广，老乡间互相照顾，再正常不过了。

小胡老师才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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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宁的样， “就不像是个该庄稼活的”，全村如果还有一个人是默许不地的，就他了。人得漂亮，就是占便宜，他天生一副该十指不沾的模样。万万没想到，秋收他还挣能稻回来了！完了学校的秋忙假二十斤，他还剩二十斤拿回家。不多，但是能耐，尤其这稻还不是他自己拣的，是指挥别人的。

吴斌在家帮忙，累得像条狗，一句表扬没有。跟吴支书讲，也要去镇上。又被吴支书打了一顿：“要脸不要？跟人后学，你能学得像？什么时候你能想有用的招啊？看书去，要期中考了，考不好扒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