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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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摸摸蹲在自己脚边不离不弃的大黑，张航觉得还是独自居住好，虽然上学的路上不太安全，但是有大黑帮助他，他相信大黑。

照张启明的意思，张航预科班结束后，一定要去上中。虽然目前国还没听过什么盲人参加考上大学的例，但是国外有啊！张启明暗暗拳，他要努力赚钱，好好供航航国念书。

然而张航的想法却是上职业中。预科一年，职业中有的班级是两年，毕业后他十九岁，要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不再麻烦别人。更不能再让张启明因为自己的学业受累，和家人发生矛盾。不是王桂英还是自己，都是张启明最的人，最的人与最的人发生矛盾，最痛苦的人其实是张启明。现在给他买房供他读书只怕也是张启明和父母争取了好久之后的结果，说不定买房的事都没有告诉他们。

张航很清楚自己的现状，他觉得现实地放弃继续读书的愿望，比较务实地选择工作的路。也就是说，曾经中考全市第一考重中的他，将来最学历也只能是……中专。

这念张航暂时没有对张启明说，以免打消他积极；也没有告诉肖任，肖任也是关心他，希望他能够学历的。

他只能在夜人静的时候，搂住大黑的脖，轻轻地、慢慢地将自己的想法说来。他的表是平静的，语气是温和的，然而在没有开灯的静夜中，陆承业借着自己良好的夜视能力，看到他空无一的中那抹无可奈何的认命。

他的航航，是特别努力认真的学生，又十分有天赋，是希望能够考北大清华，靠着自己的成绩公费国造的。少年张航早就对当时还没有大的大黑说过自己的愿望，当时他还认真地疼了一，不知国留学能不能带着大黑，他舍不得丢大黑，爸爸说过，自己要养的动，就要负责到底，是责任不是一时的玩。

那时候陆承业只是无聊地动动耳朵，示意自己在听，并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里，少年畅想的未来太过遥远，起码要五六年，他一只狗，到时候不知被送给谁了呢。

然而现在，他却清楚地回忆起当时少年的语气、表和神，满满的都是期待，对自己充满光明的未来无比向往。而现在，他所有的未来都因为失明而陷一片黑暗中，他无论如何努力，挣扎着伸手掌想要抓住曾经的梦，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的黑暗。

他的梦，不是碎了，而是永远地沉寂在黑暗中，再也不可能醒来。

而他依旧那么温又的笑容，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懂事自立。只有在夜人静的时候，对着他的大黑，才能些许脆弱。

陆承业将放在张航的膝盖上，让他能够一伸手就碰到自己绒绒的，他什么都不到，只能在这时刻，最大程度地昭显着自己的存在，让张航知，哪怕是永远的黑暗中，也有这么一只狗在陪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