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3/4)

肖海洋在监控室占了一个小小的墙角，好似被一盆的白漆当浇，心里是一片坏了知觉的空白。

周遭的人、声音乃至于整个世界，都跟着成了一锅粥，半晌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正被费渡狠狠地扣在墙角。

费渡一手住他的肩，一手捂住他的嘴，眉目间好像染着一层冷冷的霜。

肖海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睛，觉得那珠像两片漠然的玻璃，随意反微光，照见他自己狼狈而扭曲的面容。

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想不起来自己是该喜该怒，好似神智短暂地了闸，只是一阵茫然。

火烧火燎的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费渡才松开牵制着他的手，监控室里灯光晦暗，所有人都被卢国盛那句话震住了，恨不能给他那张嘴加个快，没人留意到这小小的角落中足以把人淹没溺毙的悲与恨。

十多年来，绷在肖海洋脑里的那弦毫无预兆地断了，汹涌的记忆与痛楚呼啸而来，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大息、想要大哭大闹一场。

可是还不行。

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什么都不对。

他面前的费渡好似一人形的封印，行拽住了他摇摇坠的理智，行将他几脱壳而的魂魄回躯壳里。

肖海洋仿佛听见自己的一寸一寸撕裂的声音，他觉得太痛苦了。

这让他六亲不认地瞪向费渡，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怨恨起对方来。

可是费渡的目光纹丝不动，像两叫人无法挣脱的钉，无视对方一切绪，牢牢地钉着他，禁锢着他。

费渡无声地竖起一指，极轻极轻地冲肖海洋摇了一，动了动嘴，型在说：“给我忍着。”

骆闻舟不动声地吐一浊气，继续问：“孙家兴——也就是那个狱以后化名‘孙新’，在蜂巢当迎宾司机的前诈骗犯——他代说，你经常私里用他的车？”

“对。”卢国盛，“那个人胆小，又好说话，他知我是谁，一开始有怕我，后来有一次提起来，好像是家里小孩有病才这一行的，都是当爹的，我就跟他聊过几次小孩，渐渐也熟了，他需要钱，我前前后后地给过他不少钱，让他私里给我开车，我去看我女儿，看了就走，不让她知。”

骆闻舟问：“你的钱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