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说，“他刚开始叫救命，没人应，然后他语无次地试着和那个凶手说话，问他是谁，还答应把自己上的钱都给他，那个凶手……一直都没吭声，然后没多久，我听见凌的脚步声、一阵响……还有惨叫……后来……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又过了一会，我听见笑声，还有……还有重一一跺着地的声音……”

那不是重跺地，是卢国盛砍冯斌四肢时发的闷响。

“然后那个人向我走过来，他、他知我躲在哪，我太害怕了，他还哼着歌……”夏晓楠学了几句，“‘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

郎乔的胳膊上迅速蹿起一层疙瘩。

“然后我就被他从垃圾桶里翻了来！我吓死了，连气都忘了，他就、就冲我伸手，拿走了我的书包，搜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我以为我死定了，可……可他居然只是冲我笑了一，拿着我的手机晃了晃，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我这时才看见冯斌……冯斌……”

夏晓楠好像重新回到那一场午夜噩梦中，双失去焦距，在原地不住地倒着气。

费渡一探握住了她的手，掌心那一温度烙在女孩冰凉的手背上，猛地将她唤回到现实，她一愣之，崩溃似的将整个人攀附在费渡的手上，像是命悬于此一线：“对不起，我害怕……”

但凡凡胎，一生有千百遗憾，诸多，大抵都可归于这六个字。

对不起，我害怕。

监控室里注视着这场对话的骆闻舟面沉似地一转，打电话给陶然：“涉案学生和家们联系上了吗，怎么说？”

陶然那边环境十分嘈杂：“有，学校在跟我打太极，我这五分钟已经接了七八个律师的电话了，我说这些富家弟……”

“全带回来，包括宿舍楼值班老师和学校事的，”骆闻舟冷冷地说，“育奋中学的学生涉嫌待和集侵。”

“什么？”陶然先是震惊，一顿之后立刻说，“我这就去！”

骆闻舟挂断了电话，站在监控室门，地吐气，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低翻开了手机里那个新载的听书件。

这一期，朗读者的投稿题目是“鬼在虚无的夜里彷徨——《群》陀思妥耶夫斯基”。

“沙托夫”是书中一个被当“告密者”谋杀的角，如此微妙地与冯斌的遭遇重合。

而当时和冯斌联系，答应把育奋中学的龌龊事昭告天的那个人……怎么会如此正好地取名叫“向沙托夫问好”？

某个人……或是某一势力，早在冯斌决定带夏晓楠走的时候，就已经预计到了这场血案吗？

他们是策划者还是推动者？

为什么这一次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亮相？

骆闻舟站在狭的楼里，连了两烟，抬看了一窗外苍茫的天，正是天雪，他想起了那天他和费渡在钟鼓楼的小巷里碰到的神秘巡查员，觉得自己仿佛伸手，就碰到了平静的面汹涌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