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当空明月(2/2)

“我一世要，纵横天几十载，风之术亦能望山巅，终知天命不可违，所谓命数，又岂是人力所能更易？至此我已再无遗憾，唯此南家承袭先祖，战战兢兢，我去后，还望老哥多加照拂，在此拜谢了。”那老太爷说着，竟要挣扎起，向那神秘人施礼。

那神秘人见了，也急忙上前把老太爷摁回床上，说：“你不要命了吗？认识这许多年，我自会答应你，又何必你来这一？”

安静的山庄里，没有谁发觉他们等待的那一刻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晨，送饭的人到这间小屋之前，南家都还会暂时保持这样的宁静，就像酝酿波涛的大海那般，还看不端倪。

那女孩青丝及腰，面容白皙，眉端庄却又透着俏，浑透着圣洁典雅，像是离世的仙一般清纯贵，正是被关了禁闭的南明月。

歌声古奥，仿若远古的号角，声音未绝，窗前又是一阵清风拂过，那神秘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里从未有过这个人，这间小屋里，只有那个已经气绝的老人，笑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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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已有所准备，老哥你很快就能看到了。”老太爷脸上又一次扯一个微笑，只是这微笑，越发僵。

那神秘人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看向窗外似在思索着什么，一会才：“论风造诣，南傲要半筹，刚才我来时，他竟略有所觉，那南桀，事沉稳，论为人行事，相比南傲更占优势，只是太过损，所谓以正治国，以奇用兵，开拓家族还行，若论治家，却也还差了些火候。”

那神秘人也默然不语，待这寂静的室静了片刻才说：“你们风一脉的祖师，杨筠松有救贫先生之称，官至极品，还能世外，结僚而居，若不明此理坠其中，反惹祸，不过，你的族之位，究竟想传与谁？”

说完，神秘人的脸上也些微的微笑，笑了会只听他着有些古涩的声音唱：“兰兮秋，无绝兮终古…”

不一会，神秘人望着窗外：“要变天啦，南家，慕容家，该去的都去了，该是新的人来角逐这天啦，梁辰，你会给我惊喜吗？”

一边说一边笑，只是笑容虽挂在脸上，却又有泪从角划过，这一幕古怪异常，也不知是难过还是兴，只是现在这女的脸上又有些许和谐，好像她无论什么，都是对的。

听到神秘人的保证，老太爷笑着，语气越发微弱：“如此，我便安心啦，先走一步啦，他日再会啊…”

“老哥你慧识人，只是论损，那小傲可一也不逊于南桀，为了这族大位，他们已经什么事都得来，我那曾孙女便是…”说到这，老人忽然一顿叹一气后，声音也有些发颤，一会才又接着：“我们这一辈人那个年代，是世，争族之位，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凭的是德才是否全备，凭的是能否有利国济民的心，现如今天太平，钱权遮了无数人的双，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说完，转过往窗边走去，这竹楼的地势是略于其他的，从窗外看去正好可看到院外，整个后院甚至南家的很多地方都能从这竹楼看去，神秘人似是很喜这景，手抚在窗沿上。

夜依旧寂静，明月当空，照的这座庄园里再无一幽黯，终究要有一个结果了。

将将说完最后一个字，老太爷的双手便落在床沿，再无力抬起，呼声也渐渐消失在这竹屋里，说来也巧，那老太爷刚刚一落气，这竹屋里聚的庞大生机忽的散去，像是随着老人逝去，这聚拢来的生机再无其他用，便随之消散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她忽然抬起望向后院的方向，似是觉到什么似地，脸上却还透着笑，：“我叫明月，明月的明，明月的月，当那明月升起的时候，再没有糖果啦。”

只有竹林，一个着鹅黄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一个土坑边，土坑里用石在摆着什么，看似杂的石堆，实则又暗合某规律，端的是玄妙异常。

那神秘人也有些疑惑，却并未再追问，静静的看着这风烛残年的老人，这老人的生机逝的越来越快，不知还能撑多久，为了和他说这几句话，撑而起，已耗损不少生气，如此，便是归天之期也要提前不少。

那神秘人在床前，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太爷，嘴里似在低声念诵着什么，片刻功夫，停念的，再看了一老太爷，叹：“你也去了，如今这世上便只剩我一个老东西还在，有些孤单呐。”